第122章 御前自辯外面的流言蜚語其實很好控制，殺雞儆猴過後自然就沒人敢頂風作案了，尤其是榮寧二府一系的勳貴，跟宗室裡和樂善王府等走得近的宗親一起齊齊發力，這那些流言便很快消弭於無形。
只是朝堂上的彈劾終究還是要認真對待，康明帝正準備一力壓下所有彈劾參奏的時候，賈代善卻改了口風，說要叫賈玫上朝來當庭自辯。
底下反對聲又是一片。
“荒唐，自古以來哪有女人上朝的道理！”
賈代善面色不變地提醒各位朝臣：“當日陛下冊封我兒齊國夫人之時，不止給了食邑，還給了上奏參事的權力。”
這事兒大家多想一下就能記起來了，當日康明帝給了賈玫上奏的權力，估計也是想著叫賈玫有什麼想法第一時間告知宮裡的意思，這上奏的權力也就是聽著好聽。
但真要算起來，賈代善確實也沒有說錯。
康明帝此時來了興致，笑著承認了賈代善所說的，賈玫擁有“上奏參事”的權力一事。
底下一片朝臣堅持女人不能上朝的觀點，賈代善卻連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們一點了，還是九皇子沒忍住提醒了大家一句：“太皇太后曾以女子之身，代理朝政六年有餘。”
底下剛剛還叫囂得厲害的朝臣便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立時噤聲了，等有人反應過來，也沒好意思再說什麼賈玫哪裡能跟太皇太后比較的話，賈玫當庭自辯的事兒就這樣確定了下來。
康明帝已經查明，關於賈玫私事的流言都是甄妃暗中派人放出來的，所以賈玫打了甄妃一巴掌，康明帝對賈玫沒有任何處置不說，還叫甄妃禁足三月罰奉一年以示懲罰。十二皇子好逸惡勞貪生怕死，但不是傻子，在甄妃的告誡和金氏的說明下，他在康明帝跟前都沒為甄妃求情，只一味說會向賈玫賠罪，且願意代替甄妃受罰。
康明帝見十二皇子並沒有糾纏賈玫，心裡多少有些安慰，只是並沒有叫甄妃少受懲罰，話裡話外都在叫他們不要去招惹賈玫。十二皇子一邊對賈玫的受寵程度有了確實的認識，另一邊卻把這一節記在了心裡，準備以後找機會報復。
賈玫沒有官職，去朝會自然只能穿翟鳳袍，康明帝安排得好，給賈玫設立了一扇屏風，叫她在屏風後面說話。
最先對賈玫發難的是禮部侍郎，他雖然不是個衛道士，但作為甄家推上來的人，他自然要為甄家辦事。
這位禮部侍郎先是以蒼蠅不叮無縫蛋的由頭，斬釘截鐵給賈玫扣上一頂私德有虧的帽子，就差指著鼻子說她給先去的樂善親王帶了綠帽子了。
賈玫無語，賈代善一系跟司徒燁和司徒熠兄弟倆的臉色也分外難看。
等朝臣們附和一陣，這才發現不止賈玫一言不發，就連賈代善一系跟康明帝都不言不語的，他們只覺得背後一涼，就見賈玫從屏風後面甩出一幅人像。
畫上畫的是一位年輕公子倚在一處鄰水的美人靠上拿著柳枝戲水，還提了一首《阮郎歸》，只是禮部侍郎一見這圖就變得面色鐵青。
有好事者將這首《阮郎歸》唸了出來：
齊園春半踏春時，風和聞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長蝴蝶飛。
花露重，草煙低，人家簾幕垂。鞦韆慵困解羅衣，華堂雙燕歸。
在朝的大多都是識字的，便是那些個武將也聽得出來這裡頭寫的都是男女之情，還不等那些個武將有所反應，跟禮部侍郎關係好的朝臣便忍不住出聲：“這畫上的男子不是......”
武將們早就看到禮部侍郎變了臉色，此時又聽有人這樣說起，便理所當然認為這畫上的男子一定是他們認識的，賈代善直接冷哼一聲，替大家說了出來：“這畫上的男子，該不會是你們哪家的公子吧。”
賈玫直接道：“這畫上的男子，正是禮部侍郎家的嫡長子，京中女眷不是將這少年郎君封為‘京城第一美’嘛，大家也看到了，此人，正是我入幕之賓呢。”
就在大家一片譁然之時，屏風後面又出來一幅畫，這一回畫上的男子藏在了花木之間，大家只見他的身形和一點衣飾，熟悉這畫上人物的大臣們也都青了臉。
只聽見賈玫再次開口道：“這是禮部尚書家的承重孫呢，也是個俊美的少年郎，只是性子有些黏糊叫我不喜。”
然後又是一幅圖丟擲來，上面的男子在站在荷塘邊伸手鞠水，同樣看不見臉只見衣飾，又聽賈玫數落道：“這小郎君乃是戶部尚書家的幼子，性子有些過於活潑了，言語倒是有趣得很，只是偶爾我也嫌他吵鬧。”
不等賈玫再丟擲什麼畫來，康明帝在上面輕咳兩聲示意她收斂些，賈玫這才意猶未盡地看著琉璃懷裡抱著的四五隻卷軸停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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