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元春帶著一歲多的女兒回去綵衣娛親,她這個幼女長得圓滾滾的十分可愛不說,嘴巴還十分甜蜜,就連一向嚴肅的榮郡王面對這個小孫女的時候都忍不住“冰山融化”,每日里若是見不到孩子,連吃飯都覺得不香了。
最誇張的要數孩子的親爹榮郡王世子了。他曾跟元春認真分析過自己對女兒的喜愛:“我一向覺得自己有點臭男人重男輕女的毛病,可等咱們妞妞一出生啊,我一看見她白嫩的小臉蛋兒,我當時就覺得,那些個重男輕女的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這榮郡王世子吧,雖然詩文不錯,一手丹青也拿得出手,但是呢,他本人的形象卻是有點偏向於傳統意義上大家對於武將的幻想,有點兒三大五粗的意思,只是他個頭高挑,又不喜歡曬太陽,養得皮膚白嫩比好些女子都出色,這才沒人一見著他就把往武將上面靠。
當然,這些有點扯遠了,總之,元春帶著小甜果兒去看望賈母的時候,賈母還真感覺自己被安慰到了,所以抱著小甜果兒就捨不得放手。
一直等到孩子精力不足睡著了被鴛鴦帶去內室躺著了,賈母這才開始詢問元春的來意:“今兒你怕是還有別的什麼事兒,這會兒這裡也沒別人了,你只管跟我老婆子說就是,我老婆子這一輩子經歷得多了,穩得住。”
元春再三確認賈母精神還好,這才把康親王在外面養了外室的事兒說了出來,同時也告訴賈母,那外室的身份是賈玫確認過了的,乃是康親王外祖家那邊的遠房表妹。
賈母一聽火氣就上來了,她還是頭一次這樣生氣,“好個康親王,真是好膽!”
元春趕緊上去幫賈母順氣,她一臉心疼地勸賈母道:“祖母可莫要為了外人的錯誤生氣,這事兒也好辦,你且讓大伯母自己去辦吧。”
賈母卻是不太敢相信張氏的能耐,她撇嘴道:“不是我要在你們小輩面前數落她一個長輩,實在是,當初給你二妹妹說親那會兒,估計她還曾想過把你二妹妹說給她孃家侄兒呢。”
張家早就敗落了,流放西北千里,哪怕這些年不斷有張氏子孫透過科舉回到原籍,甚至還有那麼一二人留在了京城當官,可張家早就不是那個出了太子太師。還是文官領袖的張家了。
這話叫元春可如何接?她只好勸道:“大伯母這樣考慮也是無可厚非的,若是她孃家真有那等青年才俊,說不定大伯父也是願意再次跟張家成為姻親的。”
賈母只稍微笑著斜了元春一眼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轉而開始說起賈玫那邊比尋常時候都冷淡的態度來,“你大姑媽這一次倒是捨得放手不管呢,我看她對你們幾個姑娘的疼愛半點不作假,這其中還有什麼緣故不成?”
元春在心裡叫苦,她能說賈玫是擔心迎春那邊會一門心思撞南牆嗎?
不過她靈機一動,倒是想到了給如何開口:“二妹妹這婚事,大姑媽可沒怎麼參與,她不過是按照家裡給的人選,去宮裡找皇后娘娘多問了些而已。不像我那時候,我們家世子都是大姑媽提議的人選呢。”
賈母勉強相信了元春的話,但她自己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賈玫跟元春的顧慮,嘆了口氣,這才吩咐鴛鴦去把張氏招來。
賈母依舊住在梨香院,只是前頭屬於賈代善的書房已經上了鎖而已,所以張氏從前頭榮禧堂附近過來,就沒那麼快,這也讓賈母逮著點兒的又給她記了一筆。
或許是因為心裡的負面情緒需要發洩,又或者賈母這些年對張氏根本就沒有和解,此時看著張氏一身素衣重孝,賈母的火氣簡直就要壓不住。
不過到底她還是十分疼愛迎春的,所以轉過臉深呼吸幾次壓下了心中的火氣,這才轉過頭來對張氏道:“剛剛元春被她大姑媽使喚回來跟我們通氣,說是康親王在茶花巷養了個外室,對方還是他外祖那邊的遠房表妹,這事兒你怎麼看?”
張氏,張氏直接就懵了......
她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康親王原本是她的未來女婿一事,“這怎麼可能呢?康親王府可不是樂善王府那樣的人家,從前跟上皇也沒多親近的樣子,他怎麼敢如此打我們府上的臉呢?!”
賈母對張氏這反應感到一言難盡,但也確實挑不出她什麼錯來,於是她擺擺手,道:“她大姑媽連地址都給了,你只管找人暗中去調查就是了。且人家還擔心你女兒捨不得康親王那張英俊的麵皮,只讓元春回來給大家提個醒,別在不恰當的時候鬧出來,損了滿府的顏面。”
張氏被賈母訓斥地臉面一白,聽到賈母說起迎春對康親王的滿意她又是麵皮一紅,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先揣著這麼大的訊息,準備回去跟賈赦商量商量。
賈赦下值回家來就聽了張氏說康親王背地裡養了外室的事兒,當即就拍桌子發了火。
“也不用去驗證什麼了,大妹妹我從來都信得過,這事兒你也別管了,只管去把這訊息告訴迎姐兒,叫她準備好換一個夫婿就成。”
賈赦不是不知道迎春對喜歡康親王那個夫婿,他心裡雖然也對迎春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的反應很是忐忑,但他總覺得迎春哪怕是再喜歡一個男子,也不會將這些年家裡對她的教養拋諸腦後,所以他很放心張氏去跟她說這件事兒。
至於他自己,他賈赦從小就是個混不吝,這麼些年裝得斯文了些,那都是裝出來的而已,內裡的狠辣可半點不打折扣!
賈赦得了地址就叫人暗中注意著康親王的行蹤,趁著康親王再次去幽會的時候,直接把那對狗男女給堵在了床上,然後當著京兆尹和禮部的面兒拿回了賈家的信物,又去衙門裡銷了備案,這事兒就辦得妥帖了。
而迎春那邊,雖然被告知萬分期盼的未來夫婿竟然暗中養了外室,言語中對她和榮國府也沒什麼尊重,她心裡當然是痛苦的,捨不得那樣陽春白雪的一個公子也是真的,可同樣的,她性子也烈,傷心了四五天就漸漸想通了,尤其是被賈赦安排著親眼看到了那對男女的醜態,她心裡最後那一點不甘就徹底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