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賈玫一直沒有去找秦可卿到底的下落,還是皇后賞賜了秦可卿一柄玉如意,在內務府的司徒燁在她跟前說起了這事兒,她才突然想到那位孫二太太或許就是秦可卿。
既然司徒燁好奇,她倒也願意說一點,於是便說道:“那位孫二太太或許是先太子的血脈。”
司徒燁只覺得這個事實有點荒唐,但在他們兄弟的記憶中,先太子除了被康明帝逼得起兵那會兒形如瘋魔,別的時候都當得起一國太子的風範,舉手投足自有氣度不說,對他們這兩個便宜堂侄兒其實也還挺照拂,給他們兄弟倆留下不好印象的反而是先太子家的幾個堂兄。
所以司徒燁很難想象先太子沒了這麼多年以後,突然冒出來一個私生女,而且對方還好好兒地在京城長大,就連夫婿都是京城人士。
賈玫卻算著時間,搖頭道:“我的意思是,先太子當年留在外頭的或許是個兒子又或者是個女兒,但對孫二太太來說,怕已經是長輩了。”
按照紅樓書中的設定,秦可卿確實比賈蓉大兩歲,但眼下賈蓉的兒子都有了,秦可卿才出嫁兩年,且秦可卿是及笄就出嫁了的,並無耽擱,而寧國府這邊,賈珍和賈蓉可都是晚生晚育。
司徒燁更加難以接受,但宮裡的永平帝已經透過皇后的手賞賜了那孫二太太一柄玉如意,賈玫又很確定那孫二太太確實是那麼個身份,司徒燁便只能接受這看起來十分荒唐的說法。
只是,想到康明帝那邊,司徒燁遲疑道:“那上皇那邊如何?”
賈玫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這件事上皇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再說了,就拿上皇如今超然物外的樣子來說,除非先太子復活出現在他面前,否則,區區一個女性的先太子血脈,還不值得他老人家側目。”
司徒燁想起這幾個月從內務府調撥去避暑園子裡的諸多名貴稀罕藥材,就忍不住開始頭痛,“阿孃,你說上皇搞那些,真的能搞出什麼名堂嗎?”
賈玫拍拍司徒燁的肩膀以示安慰,“反正有毒的東西也到不了上皇跟前不是。”
司徒燁知道自己在母親跟前犯蠢了,只能尷尬地笑笑,心裡卻在感慨皇帝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位子,比如說他自己。
秦可卿的身世引來不少好事者暗中窺探,可隨著宮中一柄玉如意的出現,就徹底打消了那些好事者的念頭,只是到底孫夫人對秦可卿的身世也有了猜測,再加上秦可卿成婚兩年了還不開懷,她對秦可卿的態度便漸漸地改了,甚至還多次提出給孫二爺納妾的事兒。
孫二爺一開始還感念千嬌百媚又有大來歷的妻子,可等親媽說得多了,有些話便也漸漸上了心,等到第三年過了秦可卿還是沒有懷孕,他便接受了親媽塞過來的通房,更加讓秦可卿接受不了的是,那通房竟然很快就有了身孕,這就更加坐實了孫家上下所傳的秦可卿恐怕“不孕”的傳言,讓秦可卿跟孫二爺徹底離了心。
原本秦可卿的事兒還傳不到賈玫耳朵裡,只是司徒燁自從知道秦可卿的真實身份就對秦可卿挺關注,他還叫妻子明玉君暗中往秦可卿身邊放了人,這八卦訊息便源源不斷傳到了賈玫耳朵裡。
賈玫看著都四十多的兒子,長嘆一聲,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呢?那秦氏被丈夫冷落被婆母欺負,你就是想幫襯她一把,又有什麼立場呢?”
司徒燁還覺得冤枉呢,“我那不是聽說她可能是家裡的堂侄女兒,又是個那麼個尷尬的身份,這才暗中多關注了幾分......”
賈玫無語地一指在座的明玉君,道:“你若不是一開始就把事情跟玉君明明白白說清楚了,你且問問玉君,你平白無故地如此關注一位後宅太太,任誰不會多想呢?!”
司徒燁看了看賈玫又看向自己的妻子,明玉君放下茶杯,語重心長道:“若王爺不是一開始就把事情都對妾身和盤托出,妾身怕也會以為王爺是看上了那位孫二太太呢。”
司徒燁被老子娘和妻子聯手鬧了個大紅臉,“胡說什麼呢,這等玩笑是輕易能說的?!我這不是事先把緣由都講清楚了嘛,那姑娘可是血緣親近的晚輩,我便是不懂禮義廉恥,也不會飢不擇食啊!”
見司徒燁是真著急了,明玉君這才沒好氣地說道:“縱然孫二太太真是您堂侄女兒又如何?她已經嫁人了,又用的是秦家的身份,血緣身份更加親近的親戚還在呢,輪不到王爺去為她操心。”
是,明玉君也覺得那秦可卿身世可憐,可人家還有正經的血脈親人在世呢,太子妃可還穩穩當當住在義忠親王府上,如今這位義忠親王還是人家姑娘的正經長輩呢,萬事都輪不到他們家已經要出五服的叔伯去操心。
可事情的發展往往十分出乎意料,賈玫這邊才阻攔了兒子去管秦可卿的事兒,然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孫家就隱隱傳出要給他們家二爺相看新媳婦的訊息。
明玉君也覺得事情有點大條了,趕忙過來跟賈玫說話,“那孫家實在是太不講究了,秦氏只是一時抑鬱臥病在床,孫家不說積極請醫拿藥,竟然還傳出了要給孫二爺相看的訊息!”
賈玫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是明玉君又重複了一遍還問她是否要跟宮裡通個氣,她才反應過來,不過她還是制止道:“這事兒恰恰就不好說開了,陛下賜下玉如意,就是想告訴那秦氏,宮裡知道她的身份,並且不打算對她如何,要她安分守己的意思。可如今這情況,找宮裡怕還不如找那秦氏的養父秦業呢。”
明玉君不好意思地笑笑,轉頭便找人暗示工部營繕郎秦業,秦業也是真心疼愛秦可卿,轉頭便請了賈玫這邊的一位邵大夫上門給秦可卿瞧病,算是狠狠打了孫家的臉,只是到底秦業一個男人,捨不得叫秦可卿與孫二郎和離,平白揹負一個汙名,只能透過大夫勸秦可卿兩句。
可秦可卿此時若是能勸得過來,她又何至於讓自己抑鬱到臥病在床呢?
孫家被秦業搞了個沒臉,轉頭便對秦可卿使冷暴力,叫秦可卿不能安心養病,拖拖拉拉大半年過後,秦可卿便一命嗚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