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賈玫對薛家的反應還挺好奇的,也不知道是誰給薛姨媽出了個放棄薛蟠,轉而開始期待培養香菱肚子裡那尚未知道性別的孩子的主意,反正薛蟠還滿心滿眼對母親和妹妹都是愧疚,收了薛姨媽和薛寶釵準備的簡陋包裹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薛姨媽送走兒子的時候痛哭了一場,回去擦乾了眼淚就一門心思準備給香菱進補,眼下家裡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薛寶釵,而香菱肚子裡的孩子則是薛家未來的希望。
所以,薛姨媽此時並不希望薛寶釵出嫁,她自覺身體不算好了,若是有個意外近期就撒手人寰,那香菱肚子裡的孩子可就無人關照了。
賈玫也是一時無聊,所以放開神識的時候,特別關照了一下薛家母女的情況,卻不想正好聽見薛姨媽抱著薛寶釵哭訴薛家日後的艱難:“我的兒,如今你姨媽靠不住了,你舅舅在外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眼下你哥哥不在,咱們家便只有你能支撐門庭了......”
薛寶釵哪裡會不明白薛姨媽的意思,畢竟她也確實割捨不下薛姨媽和香菱肚子裡未出世的侄兒。
可是啊,到底這些日子以來柳湘蓮事事妥帖,尤其是她們母女能把香菱送進去讓薛蟠趕緊留個後的事兒,若沒有柳湘蓮從中斡旋,她們母女兩個怕是連牢門往哪裡開都不知道呢。
所以薛寶釵雖然知道薛姨媽所想才是對薛家最好的安排,她依舊不想放棄跟柳湘蓮之間的緣分,於是她建議道:“媽,你也知道小侄兒如今還在香菱肚子裡,等到長成最少還要十幾年呢,這期間咱們家若是沒有一個靠譜的男性長輩,怕是對侄兒將來不太好。”
男孩子決不能長於婦人之手,這是薛寶釵的親爹臨終前的遺言,可憐這位薛姨父臨終前都沒能看到兒子薛蟠有點出息。薛寶釵再是對柳國公府見死不救有意見,也不得不承認,她哥哥薛蟠在她姨父柳二爺手底下學到了不少東西。
薛寶釵見薛姨媽不說話,繼續苦口婆心勸道:“媽,咱們家還算有點產業,單憑你我兩個不能出門的女眷怕也維持不了多久,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先勞煩柳大哥一段時間,然後給在金陵的薛蝌堂弟寫信,邀請他跟抱琴妹妹一起來京城居住。咱們家若是有個薛姓男兒,總要比只有一家子老弱婦孺強得多。”
薛姨媽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所以不再勸薛寶釵跟柳湘蓮斷了聯絡,甚至她私心裡也覺得薛寶釵出嫁比較好,畢竟柳湘蓮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可薛蝌那邊她卻拿不定主意,萬一引狼入室,柳湘蓮若是能成了她家的女婿,想必也能出一點力,制衡薛蝌。
薛姨媽的算盤打得啪啪響,遠在齊園的賈玫都聽到了。不過她也只是隨意聽一耳朵就算了,別說是此時已經落魄的薛家了,便是紫薇舍人還在世的時候,薛家對上賈家那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兒。
至於那什麼金陵四大家族的稱呼,一開始也不算薛家硬給自家臉上貼金,畢竟紫薇舍人算不上什麼爵位,但也比其他家族連這個名頭都沒有的強多得多。再加上薛家一直積極跟其他幾大家族的旁支聯姻,尤其是到了薛姨媽這一代,薛寶釵的父親竟然能趁機娶了王家嫡系的女兒,這才算是讓四大家族給坐實了。
只可惜啊,薛家也只能先攀上王家,至於史家和賈家兩家那就完全攀不上了,如今別說是薛家攀不上賈家了,就連王子騰差點都攀不上史家和賈家兩家。眼下所謂的四大家族,除了薛家能娶到王家女,王子騰僥倖娶到了史家旁支的女兒,就連史家和賈家之間的聯姻,都只有賈母這一個例子,所以這四大家族的稱呼在金陵或許還算,在京城卻沒有任何人提起。
年底的時候,薛寶釵就跟柳湘蓮定下了婚事,薛蟠一人獲罪到底沒有牽連其他人,就連甄家的甄寶玉都只是三代不能科舉,又被抄沒了家產而已,甄家其他人卻沒那麼好運了,永平帝為了面子並不許底下的人網羅罪名,甄家被翻出來的罪名都是實打實的,只有寥寥幾個跟甄寶玉差不多的年輕子弟逃脫了死罪。
而宮裡傳言瘋了的甄太妃,再從親兒子口中得知甄家全家覆滅的訊息之後,自我絕食而死,臨死之際她倒是還惦記著甄家剩下的幾個人,將自己手裡大半的私產都委託皇后給了甄家那些人,十二皇子本人倒是什麼也沒得到,因為甄太妃把剩下的東西都給了嫡親的孫兒。
就因為這個,十二皇子妃金氏真心實意地為甄太妃哭靈一場,還拿出嫁妝為她辦了個相對風光的喪禮,只可惜她的一番陳情並沒有送到康明帝跟前,康明帝甚至都懶得去管同樣住在避暑山莊的太上皇后如何,更別提遠在皇宮裡的那些個妃嬪了。
金氏如今就像是醍醐灌頂一般,從甄家的徹底倒臺看到了西寧郡王府的下場。
縱然她心中一點也不覺得甄家能跟開國時期就煊赫至今的異姓王府西寧郡王府相提並論,可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多想。
金氏給西寧郡王去了信,走的是秘密通訊的路子,那是她出嫁時候家裡給她的一項保障,可此時她看著封存好的信件在自己眼前消失,後背無端一冷,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心裡越發覺得形勢不利。
賈玫無意中查探到金氏身邊來自西寧郡王府的死侍,轉頭便把這訊息告訴了司徒燁和司徒熠,司徒熠早就開始幫永平帝料理那些暗地裡的事情,這訊息傳到他手中,他還是忍不住第一時間就探知賈玫的訊息來源。
賈玫心裡沒什麼感覺,只是她也給不出什麼有效的理由,只能含糊道:“我也是無意中得知那小小茶樓竟然有金氏身邊的人經常光顧,要真說起來,我當時也只是因為直覺不對,畢竟我第一眼根本沒認出來在那裡接頭的人是金氏的心腹,至於結果,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結果,距離我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幸好那小茶樓賈玫確實關注很久了,從前她也確實只發現那裡是哪家人設定的一處接頭地點,也確實是最近才知道原來那裡是西寧郡王府的地方。
司徒熠也只是好奇心起來了才有此一問,只是過後司徒燁卻替賈玫感到有些心寒,還跟司徒熠吵了一架,雖然兩人又很快和好,根本沒叫賈玫發現什麼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