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秀女進宮之時頭一道關卡便是要檢查身上的所有的穿戴和包裹，至於傳說中清朝選秀那樣叫秀女脫光了驗看身上的胎記。痣啊什麼的環節，本朝是沒有的，畢竟本朝選秀的規矩本就鬆散，若是誰家敢叫失了身的女兒進宮大選，那一旦被檢查出來，可就是欺君大罪，一個不好甚至要被誅九族的。
惜春和黛玉被分到了一起，同一個房間的還有兩位秀女，她們家裡都是一部尚書，家世也很不錯了，在賈玫給的資料中，這兩位怕才是永平帝心裡的兒媳人選。
這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等大家稍加收拾好行李，便到了用午膳的時候。這裡所有的秀女不管家裡的父兄是什麼職位，這飲食都是由御膳房統一提供的，當然，大抵是不合少數秀女的口味，但今兒才第一天呢，誰也沒敢搞特殊，沒誰塞錢給御膳房開小灶。
等到午休起來，便有女官把秀女們集中起來教授一點面見宮裡嬪妃。皇后娘娘等高位的禮儀和規矩，只是有兩位秀女也不知道是腦子有病還是自恃家世好，竟然當場給教授規矩的女官難堪，惜春和黛玉都差點沒維持住雲淡風輕的表情。
進宮以前賈玫就給她們講過了，有些人要麼是喜歡劍走偏鋒，要麼是真的腦子有問題，總歸她們會第一時間鬧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故來，叫惜春和黛玉離這樣的人遠一點，別被誤傷了。
或許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頭鐵的秀女，教授規矩的女官都差點沒反應過來，好在她們到底在宮裡久了，見識的奇葩也夠多，女官笑眯眯卻又分外嚴肅地訓斥那兩位秀女道：“本官乃是上皇御賜正五品的掌事女官，便是皇后娘娘做出了什麼不合時宜之事都能諫言，爾等雖說出身高貴，到底都只是一介白身罷了。”
這世上除了宮裡的公主和宗親王府的姑娘們一出生能有公主或者郡主縣主的身份外，其餘女眷自身都是白身，便是日後有了誥命，也不過是隨著丈夫的品級得來的而已，跟女官這樣憑藉自身學識和能力得來的官位可不同。
兩位秀女頓時臉色煞白，只可惜女官們已經打定主意拿她們殺雞儆猴，不等她二人說句軟話，便直接以藐視宮規的罪名罰她們當場跪一個時辰。
其他秀女們都看著跪在院子中間的二人學規矩，這一個時辰還沒到呢，御前便傳出話來說既然她們二人嫌棄宮裡規矩繁瑣，那就批准她們早日出宮。
然後二人便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侍衛們拖著走了，後面還有兩個小宮女快手快腳的收拾了她們的行李追了上去。
當晚，饒是大多數秀女都對宮裡分配的床鋪不是很適應，可也沒誰敢出聲說什麼，更別提什麼串門子說話之類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司徒燁安排過來照顧惜春和黛玉的宮女們就過來偷偷告訴她們：“昨日趕出宮去的兩位秀女據說要被家人送去城外哪座寺廟出家，好為宮裡祈福。另外，那兩家男人的官職估計也保不住了，最好的情況便是外放出京。”
惜春和黛玉聽完心裡都挺複雜的，只是她們也不會去可憐那兩位姑娘，畢竟在皇宮這樣的地方，便是有正經誥命的夫人們也都誠惶誠恐生怕哪裡做得不好給家裡人丟人，而她們倆一介白身還是進宮選秀的秀女，竟敢直接呵斥正五品的女官，這事兒若不是發生在她們眼皮子底下，說出去誰敢信呢。
一上午的教學即將結束，領頭的女官聽了匆匆趕來的一個小宮女的話以後便過來跟諸位秀女訓話：“昨日扭送出宮的兩位秀女，今兒一早便被家人送去城外出家祈福了。至於她們的父兄，今兒朝會上被彈劾教女無方，又恰巧被查到家裡有大筆財產說不出由來，如今全家上下已經下了大獄。
今兒我老婆子就多囉嗦幾句：諸位秀女最次家裡也是從五品官家出身，跟我等女官也好，宮女也好，已經是天差地別。可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等雖然被視為下人，可也只是陛下跟皇后娘娘的下人，其他人都是無權使喚的。”
周圍候著的小宮女們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兒，雖然依舊垂著頭沒有直視諸位秀女和她們的同伴，但顯而易見，她們自己都默認了自己其實不能被秀女們使喚的。
不少秀女心裡都直接打了個突，只聽女官又說道：“宮裡自然有宮裡的規矩，跟外面普通人家肯定是不一樣的，這一點相信諸位秀女們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認識，我老婆子便也不多囉嗦了，只請諸位秀女們莫要步了前頭兩位的後塵才好。”
所有秀女們都微微屈膝向女官行禮，此時便是她們心中還想仗著父兄的官階如何，也都盡數息了心思，畢竟有前車之鑑在前，大家都挺愛惜自身的。
這第二天也十分順利地就過了，雖然皇后身邊的大宮女過來給大家加訓，讓大家心裡氣憤又委屈，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機械又麻木地跟著加練。
第三天上午大家的學習結束之後，女官便笑著宣佈下午跟晚上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但也明確了活動範圍，只能在這儲秀宮周圍走走，至於御花園，女官說道：“想必諸位秀女在家時就已經聽長輩們三令五申過，這御花園地方大，不是每一處地方都恰好有人看管，所以往往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怕也只能自認倒黴，所以啊，我老婆子建議諸位不要往御花園去。”
然而女官十分清晰地看到前兩排裡就有秀女躍躍欲試，她在心裡笑著搖搖頭，一邊為她們的無知無識感到可惜，另一邊卻暗自對她們無意識表現出來的冷心冷肺感到心驚。
沒看到這裡頭身份最高的惜春都因為有了前車之鑑而安分得不行嘛，當然也有可能是人家沒想著進宮更沒想嫁給哪位皇子，所以被家裡人多番叮囑過了，只求平安出宮就行。就像她們這些宮裡人，來之前不也是被連番叮囑不讓惜春和黛玉在宮裡出任何事？
然而這世上真是多的是頭鐵的人。
午休過後，難得大家有一下午和一晚上的閒暇，精神難免稍微放鬆了些，惜春和黛玉便開啟窗戶跟分配過來的小宮女一起，準備繡個帕子什麼的消磨時間。
可偏偏此時一個自稱是寧國府老下屬家的姑娘前來拜訪惜春，還邀請惜春出門走走。
惜春跟黛玉對視一眼，先不提這位老下屬家的姑娘身份如何，單說她竟然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力邀她們出門就一定不懷好意。
惜春直接拒絕道：“這宮裡不比家裡方便，若姑娘真要與我親近，不如等明日殿選過後，你我在家裡設宴。”
來人鍥而不捨地繼續邀請，這下黛玉都煩了，直接帶著懷疑的眼神道：“今兒教咱們規矩的女官都建議不要去御花園閒逛，畢竟這宮裡不比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父兄的面子再大也不能第一時間幫襯。姑娘你這是見不得我們姐妹好吧，非要拉我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