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柳寶玉和陳如玉要成婚了。
賈玫等惜春和黛玉先後出嫁之後,又見賈政最小的兒子賈瑛也定下了婚事,轉頭才發現柳國公府竟然也開始操辦起柳寶玉和陳如玉的婚事了。
王夫人在經歷過薛蟠流放一事之後,便被柳二爺嚴加看管了起來,雖然她很快從佛堂裡出來了,可日常二房的事務她都完全插不上手了,一切事務都由她大兒子柳茂的妻子李紈接手了過去。
賈玫聽說柳茂的妻子名喚李紈,真是不由得再次感慨,這所謂的“劇情”,有時候還真是挺頑固,或許李紈天生就是要給王夫人做長子媳婦的吧。
柳國公夫人對外孫女陳如玉是真心疼愛,把她說給柳寶玉也多是為了她的將來,畢竟她跟柳寶玉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礎在。就算王夫人這個正經婆母對陳如玉不喜,可陳如玉的親舅舅柳二爺對這個外甥女也是真心疼愛的,畢竟他連王夫人那邊的侄兒薛蟠都願意帶在身邊教一教,何況是親妹妹的女兒呢。
所以哪怕陳如玉日常看起來總是傷春悲秋的,可大家閨秀該學的東西,那可是一樣都沒落下過,要不然柳二爺也不會直接鬆口給兒子定下跟她的婚事,畢竟如今的柳國公府,正是需要子女聯姻的時候。
當然,陳家給陳如玉大手筆準備的豐厚嫁妝,也是讓柳二爺和柳國公夫人下定決心給柳寶玉聘娶陳如玉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柳國公府,就跟書中的榮國府一樣,雖然看著產業眾多,可龐大的產業根本供應不起他們府上日常的開銷,再加上柳國公府肉眼可見的後繼無人,眾人只能勉力維持眼下的場面,他們真想要聯姻,怕也找不到什麼好人家。
賈玫好笑地看著王夫人因不能借著柳寶玉的婚事來拿回二房的管家權而氣得摔東西,有點搞不明白為何眼前的王夫人跟書中的王夫人比起來處境更加不堪。明明柳二爺看起來可比書中的賈政更加有才幹一點,雖然兩人都沒有挽救家族的能力,但至少柳二爺把柳家龐大的產業管理得不錯,自他接手產業之後,柳國公府便再沒去國庫借過錢了。
如今更是在分期還國庫欠銀的情況下,還沒叫柳國公府上下縮減多少。
更重要的是,王夫人的長子柳茂至今還健在,而且若無意外柳茂壽數還不短,作為目前柳國公府唯一正經科舉入仕,又是在只比翰林院低一線的國子監供職,將來的前途只有更加光明的。
賈玫聽著王夫人叫心腹趕緊去收回當季的利錢,心裡不知怎麼的就一陣心驚肉跳,作為一個修仙人士她當然不可能忽視這種十分直觀的感受,趕緊叫來琉璃詢問關於王夫人放印子錢的事兒,她記得以前琉璃還跟她提了一嘴的。
琉璃對賈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也沒覺得奇怪,只是再一次從記憶中回憶起當時的情形,重新稟報道:“說起來,也是因為當時借了錢的人家正好住在咱們京郊一個莊子附近,那家人被巨大的利錢逼得快活不下去了,又恰好認識咱們家莊子裡的人,便藉著咱們家的名頭稍微擋了擋,所以柳二太太那腌臢事才叫我知道了。”
賈玫也想起來了,好似確實就是這樣一回事,所以她又吩咐琉璃道:“我今兒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這一節,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兒,你找人悄悄調查調查,看那柳二太太是否還在繼續放印子錢。若沒有也就算了,若還有,便找個由頭桶給那柳二爺知道吧。”
琉璃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就應了下來,說起來,她藉著王夫人那條線,查探到京城裡好些後宅夫人都有放印子錢的習慣,只是大多數人都不會鬧出人命,像王夫人那樣貪婪的就更少了。
柳國公府的門戶還挺嚴實,只可惜有王夫人這樣大的漏洞擺著,琉璃早在無意中查探到王夫人放印子錢的時候,就收買了王夫人屋裡的一個二等丫頭。她倒也沒想著對王夫人如何,只是福至心靈來了這麼一手,卻不想如今正好用上。
很快,王夫人身邊的訊息就傳到了琉璃耳朵裡,她一聽便趕緊向賈玫彙報:“那柳二太太可真是個貪婪又無知的人,她竟然依舊做著放印子錢的腌臢事,聽說還又叫人加了一遍利息!”
賈玫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自己心驚肉跳的緣由,皺著眉頭吩咐琉璃道:“那你趕緊找個由頭把這事兒讓柳二爺和柳國公夫人都知道吧,興許還能救下幾個走投無路的家庭。”
琉璃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轉頭就給先頭跟從王夫人那裡借了錢的人家聯絡上,叫他們把事情捅給了柳二爺身邊的大管家知道,那大管家跟隨柳二爺多年,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心裡可有一杆秤呢,稍微查實之後,半點不帶耽誤地就把這事兒報給了自家主子。
柳二爺拿著大管家調查到的一星半點的證據半晌無言。
放印子錢的事兒他一個常年在外頭跑著應酬的大男人還能不知道?柳家如此這樣艱難的局面他都沒考慮過去做這樣的事兒,不就是因為放印子錢的人大多陰損,一個不小心有損自身福德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朝廷律法嚴令禁止此事,一個不好,全家人都容易掉腦袋!
見主子把手攥得青筋畢現,大管家趕緊上前讓他鬆開,口中急急地寬慰道:“幸好發現此事的是咱們自家人,老爺您只管給太太掃了尾,此後叫家裡的下人們再不幫著太太做這些陰損之事便罷。”
大管家也不是傻子,他如今還能如何勸呢,果然下一刻就聽見他那把手心都掐出幾個血痕的主子狠狠地咬牙切齒道:“家裡從未卻過她的吃穿用度,便是叫她跪佛堂也沒少了她的一應供應,怎麼偏生她就如此——”
後面的形容柳二爺說不出口,大管家心裡對王夫人也失了尊重,他在心裡鄙夷王夫人道:還說是大家小姐呢,看她嫁入國公府這些年的做派,真是小門小戶出身的都比她強!
也不怪大管家如此編排王夫人,實在是先前薛姨媽帶著兒女在柳國公府借住的時候,那可從來沒有心疼過銀子使喚,王夫人的嫁妝雖然比不得薛家的家產來得多,但王夫人的嫁妝也只在他們大小姐出嫁的時候拿出來了一些,說不得如今已經翻了不知道幾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