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賈玫根本不知道永平帝也動了修仙的念頭,但是她在莊子上無意中用神識查探到永平帝去了清虛觀。
永平帝作為康明帝的繼任者,最近又除去了西南大患,國力正是上升的時候,龍氣自然也有所增長且更加凝實了幾分,至於國朝的氣運,賈玫自己只能稍微看個大概,並不能算到王朝興衰的節點。
就這,已經是此方天道給她開了掛了。
永平帝出現在清虛觀,賈玫不能簡單認為他就是去看望他老子終明道長的,尤其是修仙一事終明道長大機率會告訴永平帝,此時她才覺得自己真是腦子一熱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如今只能祈求天道那邊並沒有允許有資質的人才投胎到皇室了。
永平帝這一次倒是沒有再問什麼,而是帶來了不少皇室收藏的道藏,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龍虎山之類的道家聖地,只有嶗山上傳言有魏晉時期葛洪的遺物,另有華山上傳言有純陽真人飛昇的遺蹟,最後就是青城山上那一群從前朝開始就避世的道士們了。
作為皇帝,永平帝能做的事情只會比出了家的終明道長做得更多,昔日終明道長上山的時候也帶來了不少道藏,可跟眼下永平帝帶來的相比,還真有些差距,畢竟當日終明道長走得急,而永平帝還派人特意往嶗山。華山和青城山走了一趟。
他當然不可能擺出強硬的姿態來命人交出費心保留下來的前人典籍,可他卻能以皇室的名義拿禁中藏書來交換,況且也不是要人家的原本,只是叫人多抄錄幾本而已。
那麼多道家典籍,就是賈玫看了都眼饞得很,她雖說是修仙,其實儒釋道三家在修心上面都各有章法,她想在這個世界正常死亡,便早早停了對身體的淬鍊,最近又停了對靈力的累積,轉而開始修心。煉神。
原本賈玫還想過對張道士自爆身份呢,可她自覺把康明帝拉來修仙已經是一個十分錯誤的決定了,便徹底息了那念頭,如今想要去參閱清虛觀裡的道家典籍,唯一的途徑也就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去了。
永平帝果然沒有放棄過跟隨終明道長一起修道的念頭,而賈家人看永平帝去清虛觀去得勤快,心裡也害怕永平帝跟隨康明帝而去,因此對賈敬更是嚴加看管。
賈敬這麼大年紀了,重孫都抱上了,哪裡受得了家裡人如此拘束,正要翻臉,便三堂會審一般,被親孃許夫人和嬸子賈母一起送入了祠堂,跪在祖宗靈前。
許夫人和賈母那一輩的人已經不多了,滿打滿算也就賈代儒。賈代修堂兄弟四五人,這不年不節的突然叫兩位老嫂子開了祠堂,中間還跪著賈家的族長,大家都只覺得心驚肉跳。
許夫人此時哭都哭不出來了,只長嘆一聲,便示意賈母說話,她自己轉過臉去不看兒子賈敬,更不敢往前頭祖宗牌位的方向看。
若是原著中的賈母,遇上了這樣的大場面,當然會內心裡十分激動與欣喜,畢竟她可是憑一介老邁的女子之身,來指使賈家上下的男子。
可如今的賈母晚年被賈代善哄著讓著十幾年,兒孫們又十分孝敬,她自己由此生出來的一腔矜驕,很快就被她自己給打壓了下去。
看了看轉頭避過去的嫂子,又看看跪在下首猶自羞憤的侄兒,賈母心下輕嘆,這才開了口:“滿朝文武都知道上皇出家修道,斷絕了一切親緣。敬哥兒偏偏在這時候也起了修道的心思,上一回被陛下罰過事情也算是過了,可如今陛下往那清虛觀裡去得勤快,叫人很難不往上皇的事情上想!”
賈母這話實在算不上牽強附會,別說是朝臣們了,就是賈代儒等幾個從未入朝的閒散人聽完都擔心永平帝哪日突然也對朝臣們說,他受到什麼感召,要傳位於皇子,自己跑去出家修道。
賈代儒雖然歲數比這裡幾個坐著的兄弟要小,但他是賈代善的親弟弟,又是正兒八經管著賈氏族學的秀才,所以他率先開口道:“族長可也有出家修道之心?若是尋常時候咱們幾個老頭子萬萬不會阻攔族長行事,可如今時局不同,若是族長認為賈家經得起滿朝文武的針對,便只管率性而為!”
說完賈代儒便閉了嘴,還給幾個兄弟使眼色叫他們也不要說話。
這些年賈代儒一直關著家裡族學的蒙童,按照賈玫的意思劃分,大約就是小孩子們的學前班加小學的意思。
特別是十二三歲蒙童們離開蒙學班分班考慮科舉或者學其他實用本事的時候,那年紀的小孩子最是想法多,這麼多年下來,賈代儒自覺在教導孩子方面很是有些心得。
賈敬雖然看著上了年紀,可還有俗話說老小孩兒呢,賈代儒覺得,今日只管叫賈敬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即可,多餘的話還真不用說,只管叫他自己想明白了,這事兒才算過去。
不然,單靠長輩們以身份和孝道來壓下他,日後怕是反彈也更加厲害。
賈代修跟賈代儒走得近,當初他接連得了嫡子和庶子,兩個孩子年歲相近,受了各自生母的影響,十二三歲開始就鬥得不可開交,若不是家中沒什麼好算計的,他怕是要妻離子散了。還是賈代儒交代了法子,又配合他行事,好幾年下來,總算是叫兄弟倆之間的關係沒那麼緊張了。
所以賈代修最是理解賈代儒的意思,便也順著他說道:“今兒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先走吧,給族長一個清淨的時候就是了。”
賈代儒。賈代修帶頭對賈母和許夫人拱拱手就先走了,賈母也站起來準備回去,可許夫人還不想走,她想著今日一定要從賈敬口中得一句承諾,正想上前,就被賈母反手拉住了。
賈母看著這對母子,心裡真是無比慶幸她自己清醒得早,一直把許夫人拉出祠堂看不到賈敬的身影了,她才鬆開手,沒好氣地對許夫人道:“嫂子若想失去敬哥兒這個兒子,只管一味逼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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