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的死因追查起來還真花了一點時間,但這並不影響外面過節的歡樂氣氛,唯一不爽的也就只有忠安郡王府和參與調查這起事件的人員而已。
金氏孃家倒了,金氏在王府便越發講究排場和顏面,可忠安郡王根本不配合,見她管得越發嚴厲,只會更加厭惡她,越發要找樂子來跟她作對。
毒殺金氏的正是金氏院子裡的一個二等丫頭,她是內務府的人,跟著金氏的時間也不短了,家裡只有一個妹妹在,金氏孃家即將倒臺的時候也被內務府分配到了忠安郡王府。
原本那個妹妹倒是安分守己,畢竟從內務府出來的都知道忠安郡王府不受宮裡待見,所以大多數人都沒什麼青雲志,只想等著年滿二十五出去嫁人。
可偏偏金氏孃家很快倒臺,王府中兩位主子互相爭鬥很快就蔓延到了下人們身上,那個妹妹就是不幸被忠安郡王撞見收了房,雖然過後他自己把人給忘了,可金氏卻替他記得一清二楚,轉頭尋了個錯處直接把人給打死了。
那個姐姐看完了全程當然恨得不行,也幸好她還沒來得及跟妹妹相認,不然怕是連她也要跟著被一塊兒打死了。
親妹妹慘死,做姐姐的心裡當然有想法。
姐姐思前想後決定下毒,可是她一個二等丫頭在郡王府看似有點根基,其實真要下手毒殺女主人的話,那點根基也算不得什麼了。
她也是個有耐性的,偷偷藏了府中毒殺老鼠的老鼠藥,夏天裡鬧老鼠的地方不少,她每一處稍微拿一點,積少成多也就湊夠了一副能毒殺人的毒藥。
原本她也沒打算年沒過完就下手,只是當時時機實在是太好了,金氏在府中小宴上被人下了一點催吐的藥,姐姐於是趁著倒水給金氏漱口的功夫,把隨身帶著的毒藥直接嚇到了漱口的茶水裡,她再暗中使力叫金氏不小心把漱口水給嚥了下去,金氏便直接被毒死了。
那個姐姐做完了這一切,看著金氏吐出一口黑紅的血直接倒地不起,腦子裡稍微一片空白,過後才被滿屋子女眷的驚呼聲喚醒神識,趕緊趁亂把包毒藥的紙包扔進被推到後面的炭盆裡燒了,大家都嚇著了還真沒看見她的動作。
若不是她自己手上沾染了些藥粉,她回去洗手之後的水直接倒進了窗外的梅樹下,叫那顆梅花死了一根枝丫,引起了查案人員的注意,後來又在她屋裡的花盆裡找到了一個有老鼠藥的茶杯,恐怕這案子還真要成了懸案。
賈玫聽完只是有些唏噓,但總的來說多是覺得金氏自作孽,還有些可惜那個姐姐沒有好好兒善後,不然她恐怕真的能逃過一劫。
忠安郡王經歷過這樣的家醜,永平帝直接把他身上的郡王爵位給抹了,換成了鎮國公,這下子新出爐鎮國公只能放棄叫三子繼承爵位,因為若是他捨棄了兩個嫡子,恐怕家裡的爵位會再降一等,成為鎮國侯了。
柳元娘當然不甘心放棄,但爵位是爵位,家業是家業,她在鎮國公跟前演出一副知書達禮夫妻同心的樣子,果然叫鎮國公動了將家業劃分給司徒平的念頭。
只是這鎮國公府因為失去了女主人管理上出了些問題,柳元娘和鎮國公的小算盤很快就被傳到了金氏兩位嫡子耳朵裡,二人當然嫉恨非常,對鎮國公那親爹都連帶著恨上了。
原本他們二人還想著跟柳元娘拼個魚死網破,可金氏身邊的嬤嬤阻攔了他們,“可憐的王妃,可憐的小王爺......”
金氏身邊的下人依舊稱呼金氏為王妃,但其實金氏的喪儀已經按照鎮國公夫人的品級在準備了,至於叫金氏兩個兒子為小王爺,嚴格說起來更有僭越之嫌。
但此時誰也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老嬤嬤說道:“柳側妃只是內宅女眷,對她我們甚至不用如何出手,只管鼓動國公爺續絃便是。可三公子那邊就有些麻煩了,三公子乃是國公爺心愛的兒子,自身學識和人品都是公認的好,若是對他出手,除非能保證一擊即中且能全身而退,否則,便是連這念頭都要收起來,別家人察覺。”
那西寧郡王府就不是什麼善地,郡王妃帶著嫡子女在京中做質子,可西南軍中卻有不少妾室在享受著郡王妃該享受的一切,甚至她們子女的待遇遠遠超過了在京中做質子的嫡子女,所以西寧郡王府的爭鬥可不是一般的激烈,有時候甚至比皇宮裡還要慘烈些。
老嬤嬤作為金氏的教養嬤嬤,金氏還小的時候就跟著金氏,尤其是在她的親兒女去世之後,她更是把金氏當成了唯一的指望,如今若不是金氏兩個兒子還要靠她出一點力氣,她怕是要跟鎮國公魚死網破了。
雖然京中權貴都知道永平帝厭惡鎮國公府,但永平帝藉著金氏的死把弟弟的郡王爵給削成了國公爵,宗室裡也不是沒有微詞,所以皇后派了身邊的女官前來祭奠,永平帝也派了大太監的乾兒子上門祭奠,宗室裡血緣近一點的人家也都給設了祭棚。
按照鎮國公的意思,他是不想再娶一個正妻來壓在柳元娘頭上的,尤其是他的爵位變成了鎮國公,按例是不能有側妃的,柳元娘這側妃也只能跟尋常妾室一樣,最多算是個良妾,不能隨意買賣。
可金氏留下來的那個老嬤嬤暗中收買了人給他吹耳邊風,說要不然就娶一位國公夫人回來,要不然就要給世子娶一個世子夫人回來,不然這鎮國公府萬不能長期由一個妾室來管家理事。
鎮國公當然不願意把管家權交給金氏所生兒子的妻子,所以等金氏死後滿一年,他便開始為自己想看起國公夫人來,柳元娘那頭再是不滿也沒辦法了,畢竟作為一個妾室,她可以藉著鎮國公的看重和寵愛拿過管家權,但外出交際就不行了。
本來鎮國公這樣做也沒什麼問題,可壞就壞在他家下人口風不嚴,也就比原著中的榮寧二府稍微好些,這內宅事務很快傳了出來,叫滿京城看了不少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