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苗疆少女vs少年將軍（十五）初升的月亮掛在山頂上空，清淺的光灑在河面，潺潺流動的水下浮蕩著綠藻，魚蝦穿梭其中，偶有碎石滾動。
葉時禹躺在房間裡，在覆盤今天的事情，心情有些煩躁，而且，還有一點讓他一直蹙眉不展。
芝芝今天究竟有沒有發現什麼，為什麼會說那句話，越想就越沒有睡意，葉時禹披上一層外衫，漫不經心地往山上走。
不得不說，這山上的月亮和星星會更美一些，葉時禹深吸了一口空氣，山裡新鮮的氣息總是能讓人心裡會更舒服一點。
一道極輕的鈴鐺聲，葉時禹的耳朵輕微動了動，第一時間，就把臉轉到發出聲音的地方。
他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剋制住內心的喜悅；淡定地看過去，果然是她，也只有她的鈴鐺聲會讓他一下子就聽出來。
月光皎潔無瑕，月下之人越發讓人著迷。女子身姿窈窕，彷彿與月光融為一體，她就是月光，月光就是她。葉時禹下意識想要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免得下一秒她飛天而去。
美人美眸微睜，顯然也是有幾分訝異，“葉時禹，你怎麼還沒去睡覺？”
葉時禹心堵了一下，暗自磨牙，這個小妮子見到自己就這個反應，哼笑了聲：“你不是也沒睡嗎？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一說完，葉時禹就有些懊惱，怎麼把以前那些小娘子遇到自己的說詞拿出來用。見姜姬芝還是有些茫然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許酸，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我是有事情啦。你看，我今天裝扮得可美？”姜姬芝伸展著手臂，隨意得轉了一個圈，鈴鐺作響，悅耳動人。
“美，極美。”葉時禹讚歎道：“燦如春華，灼灼其華群芳難逐。”
“那就好，”姜姬芝輕舒了一口氣，彎眼一笑：“今天一定會成功。”
葉時禹半垂眸，少女燦爛的笑容似刺痛了他的雙眸，眼中的水波凝皺，嘴角依舊含笑，輕聲道：“芝芝，你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是為了誰？”
“為了一隻蝴蝶。”姜姬芝有些訝異葉時禹的態度，不過，這不會影響今天的事情，眼見月上中旬。
姜姬芝斂起心神，搖擺著手臂，做出跳舞的姿勢，“叮鈴”一聲，鈴鐺響起，腳步輕盈動人。
蝴蝶？什麼蝴蝶？是花花蝴蝶一般的浪子嗎？葉時禹眸光微動，心中繾轉百回，隱有一種無名的妒火在燃起。
不等葉時禹詢問，就已經看到姜姬芝跳舞的場面，心神一時陷入了顫動，隨意從旁邊摘取了一枚竹葉，擦拭了下，放在唇邊，為這支舞伴奏起來。
月下，樂聲，舞蹈，還有隨著越舞越美揮散出來的香氣，音樂越來越急，舞者動作越來越快，心跳也跟隨加快。沙沙沙，又聽樂聲輕緩下來，舞者單腿輕勾而立，赤腳系鈴。
正當葉時禹心神沉醉，一群蝴蝶不知從何處飛來，繞著姜姬芝飛舞，偶有數只不怕人的，停留在她的頭上，臂膀上，還有一隻停留在葉時禹的身上。
他想，他再也無法忘記這個畫面，美的如此驚心動魄，感覺心裡猛然一沉——那種塌陷，那種墜落，他知道，他已經在劫難逃。
等到姜姬芝舞閉，蝴蝶只停留了十幾秒，就分散飛走了。姜姬芝有些遺憾地看著蝴蝶離開，她在可惜蝴蝶的離去，葉時禹在專注地看著她。
不等葉時禹上前，就聽到姜姬芝在那裡惋惜：“可惜了，這留香粉還是沒有辦法把蝴蝶留下來。”
姜姬芝美目一轉，看到葉時禹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沒好氣得嬌嗔了一句：“我又不是天生有異香，怎麼可能出個汗就會有香氣，還會有蝴蝶被吸引來。當然是用了香粉，才會散發出香味。”
“不過，”姜姬芝歪頭看過去：“真沒想到，你還會用竹葉吹曲子，吹得還那麼好聽，寬尾鳳蝶也被你吸引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夜裡，姜姬芝都會在月上中旬的時候，去跳引蝶舞。
葉時禹不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什麼，問了她也只是在那裡神秘地笑了一下，他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隨後俊朗的臉上就浮現了一絲自嘲，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憑什麼去管她。
這麼一想，葉時禹就越發不甘，總有一天，他能名正言順地陪伴著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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