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總是萬分地漫長,終於,李元吉要回來了。
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輕輕地顫抖,舉目望去,但見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隊人馬,鮮豔的旌旗在蒼穹下迎風飄揚,明亮的鎧甲閃爍著奪目的光澤,參差的刀劍直插天空,泛著冷冽的寒光。
姜姬芝稟明瞭父母,在酒樓上觀看,一眼就看到了李元吉,他穿了一身鎧甲,眉眼之間流露出的從容與自信,令人無法移開目光。
李元吉心神忽然一動,抬頭一看,正好看到心目中的女郎,一笑,剛才的冷峻全然消失不見,晃花了不止一個人的眼。
不知道是誰先開頭,把手絹香囊丟了過去。
李元吉臉色一變,趕緊左躲右閃的,姜姬芝本來心裡還有幾分醋意,見到這情況,不由“撲哧”一笑。
玩心大起,把自己的手絹也丟了過去,李元吉眼神灼灼,一手抓住馬韁,一躍,就把小青梅的手絹抓住。
一同在現場的李世民心底微酸,表面卻不顯露出分毫異色。
在場的誰見了不知道李家的公子心慕一位姑娘,等到那不甘心的詢問,那位姑娘究竟是誰,得知是李家的世交,姜家的姑娘。
那熱情瞬間就退卻了,只留下幾個門第比較小的人家,想著不能當大婦,其他的卻未必沒有機會。
這世間的男子喜新厭舊者多矣,吃膩了山珍海味,也會想著嘗一嘗清粥小食。那姜家的姑娘確實如同芍藥一般奪人眼球,有人喜歡芍藥,也不耽誤他憐愛雛菊。
“芝芝。”
李元吉情難自禁地擁抱著姜姬芝,戰場上的變化莫測,危急時刻他想著的就是心上的女郎。
姜姬芝不作聲,輕輕拍撫著竹馬,等到他平靜下來,悶聲道:“芝芝,過陣子你十六歲了,我就請母親下聘。”
姜姬芝臉色一紅,想要大大方方地點頭,又帶著幾分女兒家的嬌羞和矜持,嬌滴滴道:“這事情,你們商量就是了。”
李元吉先是愣怔了下,隨即頭腦一轉,就知道這是自家的小青梅答應了。高興地又把姜姬芝擁緊了下,才剋制地鬆了手。
“芝芝,等我。”
等到李元吉請母親過去說媒的時候,卻得到了拒絕的回應,他的臉一下子變得像窗戶紙似的煞白,眼中充滿了困惑與憤怒。
“芝芝怎麼可能不答應我?”一副要衝到姜家,想要得到解釋的樣子。
被竇夫人及時阻止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等下次阿孃去說媒的時候,姜家就會答應了。”
“你真是行軍打仗打傻了,誰家的好女郎會在第一次說媒就會答應下來,又不是嫁不出去,做得這麼不體面。”
“母親,那......”李元吉這才回過神,訕訕道。
“你這段時間帶姜家的女郎多出去玩一玩,反正你個在家裡也沒什麼用,趁著現在還有一些空閒時間,你們年輕人多出去玩一玩。”竇夫人出主意。
“母親,只是我和芝芝兩個人出去玩嗎?這樣子對芝芝的名聲會不會不好?”李元吉先是開心,轉而又有點憂心。
“誰說的只有你們兩個,真真的不會動個腦筋,”竇夫人氣地點了點李元吉的額頭,沒好氣道。“到時候,秀寧和世民會跟你一起去,兩家世交通好,又豈會只有你們這點兒女私情。”
李元吉敏銳地發覺這其中估計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沉默了下,安靜地點頭答應。
姜,李兩家越發親密,城中動作頻頻。姜姬芝也從母親那邊得知有心人在暗處盯著兩家,更為謹言慎行,一點不對勁的都會讓人去查,倒也是意外捕獲了不少奸細。
等到姜姬芝十六歲的時候,事情總算有個結尾,緊繃的氛圍總算開始緩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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