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救了你。”姜姬芝心臟一陣緊縮，下意識屏住呼吸，嚥了下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心。
潑天的富貴就在前方了，一定要穩住。點了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在她眼裡，不就是自己救了這位被擱淺在沙灘上的小可憐兒。
而且，他居然問自己想要什麼，姜姬芝暗暗摩拳擦掌，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要輪到自己了吧。
“大人，”姜姬芝也不知道這人魚是什麼種族的，也不敢亂叫，乾脆選了一個最為不出錯的。
濃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虔誠真摯道：“我想要錢，好多好多的錢，能讓我後半輩子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再也不用為吃穿發愁。”
商酌塵怔了一下，這怎麼跟自己想得不一樣，一時間，有點無措，不是應該表明這只是她心善，不圖回報的嗎？
對上姜姬芝亮閃閃的眼眸，不過，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大海里的珠寶可以算得上最多的。這麼輕輕鬆鬆就能把救命之恩還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就在商酌塵答應了以後，姜姬芝伺候地越發細心，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地照顧人，這可是在照顧未來的大財主。
“對了，你怎麼會被擱淺在沙灘上。你是什麼種族的？”
閒著無聊，姜姬芝就想八卦一下，沒想到就是因為這樣，暴露出不是她從海里把自己撈出來的事情。
商酌塵頓了一下，抬眸看去，嘴角勾起弧度，鳶色瞳孔忽明忽暗：“吾是鮫人一族，你可以稱呼吾名阿塵，這傷是跟虎鯨一族的人搶地盤才導致的。”
“哦哦，我是人族，你可以叫我阿芝，我爹還特地找了讀書人給我取的名字，”談到這裡，姜姬芝格外得自豪，“說是芝蘭的意思，就是一種很好的花。”
“看得出來，令堂很喜歡你。”商酌塵優雅地笑著，那笑容好像被印刻在臉上一樣。
“那是當然了，”姜姬芝微微揚起頭，帶著幾分遺憾和自豪：“我啊爹說了，我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就算他到天上了，也會一直保佑著我。”
“你爹......”商酌塵有些愕然，沒想到阿芝的爹已經離開了，那自己這麼說，是不是說到人家的傷心事了，有些愧疚感，不過不多。
“你看，我爹現在不就保佑了我嘛。”姜姬芝一臉的滿足，臉上泛著光：“我救了你，你許我後半輩子的不愁吃穿，我畢生的願望不就實現了。”
商酌塵薄唇輕啟，幽沉的眸色比這夜色還黢黑：“當然，畢竟好人是會得到好報的。”
說得義正言辭，跟好人無異，實際上他只是披了一層好人的皮而已，他可不是善茬。
要不是第一眼就對姜姬芝有好感，又怎麼會東扯西扯地瞭解她，在發現她喜歡自己尾巴的時候，還在引誘著她。
“你有錢嗎？”商酌塵不知道話題怎麼跳躍得這麼快，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漂亮的桃花眼倏爾綻出危險的光芒。
姜姬芝面不改色道：“我家你也看到了，就這個房子最值錢了，這段時間我也沒有采到珍珠，家裡也沒有存款。所以，想要問問，你有沒有錢，你有錢的話，我可以去藥店買一些適合的藥，再買幾隻鴿子燉了給你補一補。”
商酌塵沉吟了下，往自己的傷處按了一下，眼淚就從眼眶處滴落到地上變成了珍珠。
“哇。”
姜姬芝就像看稀有物一樣，不過其中倒是沒有什麼貪婪的神色。
她又不傻，滴淚成珠也就一時的，讓這名鮫人傷口好以後，去海洋裡給自己撈金銀珠寶，那不是更划算。
“你可以用這兩顆珍珠，去換錢，要是不夠用的話，我可以再給你一些。”商酌塵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測，看向她的目光也隱隱有些暗芒。
“不用，這些就夠用到你身體好了。”姜姬芝擺了擺手，直接撿起兩顆珍珠就要去換錢，她又不是傻的，等這個鮫人好了什麼沒有，要是能收穫到這名鮫人額外的友誼，以後的日子哪還不爽歪歪。
日子就在一人一鮫人的相處中度過，夜裡兩人還是同睡一床，鮫人比她好看得多，所以姜姬芝更不覺得他會貪圖自己什麼，之前也有說過自己睡地上，不過他不肯。他是傷患，也不好睡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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