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嗎，在人族，你有錢又沒有背景，只會有什麼下場？”商酌塵發出那低磁的男聲，像是重力的吸引。
“什麼下場？”姜姬芝頓了下，下意識跟著他的話展開想象。
“你被人搶了都沒有人為你做主，最後最能一輩子受窮，你長得又好看，他們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把你玩夠了，就會把你賣到風月場所那邊。”
商酌塵表面好看，嘴中卻吐出可怕的話語來。
姜姬芝身子微微顫抖著，明顯已經根據他的說法聯想到了那個可怕的情景了，就算她有疑惑，也被鮫人獨有的蠱惑給蠱惑住了。
“到老了，你年老色衰，又沒辦法攢下養老的錢財，可能連塊墓碑都買不起，只能樸屍荒野，被野狗啃了去。”嚇唬夠了，適當給她一點甜頭。
商酌塵低懶的聲音鑽入耳朵，像羽毛輕輕拍過，酥癢又繾綣：
“但是，你要是和我在一起，就能一直有錢花，我不保證我會一直喜歡你，但是我能保證你一直都不會缺錢花，我給你點時間，你認真想想可好。要是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待著，我會給你一筆錢財，送你上去。”
嘴上說著溫情脈脈的話，實際上商酌塵的眼眸卻冷若冰霜，她要是軟的不吃，那就只能來硬的。
至於說，放她離開的話，笑話，什麼時候聽過鮫人會把手中的獵物放掉。
“我。給我點時間，”姜姬芝有點虛弱地揉著太陽穴，她的嗓音軟軟的，甚至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我想想。不管我選擇離開還是留下來，你都會給我錢的，對不對？”
“當然，”商酌塵低沉的男聲，像貼著耳朵灌入，如同海上最纏綿的風，：“不過，你要是留下來的話，就能一直都不缺錢，離開的話......”
聳了下肩，意有所指：“就只能看你的本事了。”
就在姜姬芝在那邊糾結怎麼選擇比較好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就沉睡過去，她睡著了，還夢到一個很奇怪的夢。
有一個大帥哥，把她緊緊擁住，怎麼掙扎，都沒辦法掙脫，不知道是不是掙扎得太兇了，膝蓋處被他咬了一口。
“不要。”姜姬芝在睡夢中喃喃道，眼睫上泌出淚珠，看起來好不可憐。
一個男人的指腹出現，輕輕地把那淚珠擦拭掉，往上看去，赫然是鮫人——商酌塵。
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中人。
骨重神寒天廟器。雙瞳人剪秋水。
“你會如我心願行事的，對麼。”結尾的語氣不容置疑，只能看到他懷中的女子眉毛擰得越發緊，就連睡中也是一副不安的神態。
“我想好了，”姜姬芝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看著商酌塵，早起的時候，她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根本就沒有什麼痕跡，就連按壓上去也沒有什麼痛感。
無一不說明這只是她做得一個夢而已，可是，她還是覺得很不安，她現在做的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她也不知道。
可能面前的這個鮫人會信守承諾，也有可能會惱羞成怒，對上他的眼眸，鼓足的勇氣，又洩掉了。
“決定了什麼？”商酌塵的手指輕輕把玩著姜姬芝的一縷秀髮，帶著不容置喙，讓姜姬芝越發不安。
她的這個決定真的不會讓她墜入更深的深淵嗎？要是她不願意留下來，會不會被她吃掉。
“你在想什麼？”商酌塵的瞳孔緊縮，形成漩渦的形狀，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我在想，我要是提出離開的話，會不會被你吃掉。”姜姬芝失神地看著商酌塵，帶著幾分膽怯。
“會的哦，會激怒我的哦。”商酌塵拍了拍她的頭，聲音纏綿：“只有你選擇留下來，就會過上好日子，要是選擇離開，會被我吃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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