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看著人家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蔣雲時已經放棄掙扎了。
未來的幾十年,一直都是這樣吵吵鬧鬧,有個坑爹的兒子在,日子一直都十分精彩,痛並且快樂著。
老的時候,蔣雲時緊緊握著姜姬芝的手,滿是笑意:“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度過人生的旅程,現在,我要先下去了,你要在上面多玩玩,到時候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可以一起跟我分享一下。”
姜姬芝的眼睛通紅,眼眶有些溼潤,聲音要悶得透不過氣來:“你個糟老頭子,你要是敢先走了,我不光吃好吃,玩好玩的,還要帶著孩子們一起出去旅行,讓你在下面一直等著我,卻等不到。”
說著,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撒嬌道:“雲時,我們一起離開好不好,我一個人在上面,會不習慣的。”
蔣雲時吃力地用手摸了摸她的臉,聲音接近於無,只有湊得很近,才能勉強聽到聲音:
“可是我不忍心啊,答應我,好不好。”
“好,”姜姬芝深深地,深深地看著蔣雲時,良久他都要堅持不住了,才帶著濃濃的鼻音答應下來,眼睜睜地看著蔣雲時就在自己的面前離開,就這麼徹徹底底地離開了自己。
自此以後,姜姬芝看山是他,看水是他,除了情緒冷淡一點,別人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
等到大限將至的時候,蔣傅才心酸地發現母親一直不開心,一直都在唸著父親,臨死前拿著父親的照片,面容安詳。
蔣傅紅通了眼,一個都要四十幾歲的壯漢子,臉色比那剛生產完後的婦人還要雪白。
嚇得他的妻子一個勁兒地看著他,就怕他大悲之下也去了。
好在時間能夠把那些悲傷難受的情緒沖刷掉,就算偶爾想起來還是覺得難受,不過蔣傅已經沒有那麼痛苦。
姜姬芝死亡後,第一次來到地府,看見的每一個人都很忙碌的樣子,沉默了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蔣雲時的蹤跡,應該是已經先去投胎了吧。
這個念頭生了出來,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她的眼神空洞,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周圍悄然無息,有什麼東西在一顆一顆地,接連不斷地砸下。
一位看起來比較和藹的婆婆,前來詢問是不是找不到輪迴路了,想要去投胎卻沒法去投。
姜姬芝使勁地搖了搖頭,表示不是。
“丫頭,”
婆婆眼神慈和銳利地看著姜姬芝,聽到這稱呼,姜姬芝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已經不是離開人世間的模樣,回到年輕的時候。
“你運氣好,正好看到我,我是這條河的孟婆。”
這條河?
聽到這,姜姬芝的眉眼微微動了動,有幾分疑惑,難不成還有其他河,孟婆也不止一個?
“看你也做了不少善事,正好夠成為鬼差,既然你不是為了投胎而難過,你願意成為地府的鬼差嗎?多積攢一些功德,等到以後要是想要投胎轉世的時候,還能有望仙緣。”
聽到後面的話,姜姬芝忍不住搖了搖頭,“我不想再投胎了,能成為鬼差,我覺得就不錯了,那就勞煩婆婆為我辦理入職手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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