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下,時間被拉的格外長。
雲昭昭剛適應了那股灼燒,轉瞬一股森寒之氣從骨頭縫冒出來,冰的渾身打顫,頭髮、睫毛迅速瀰漫上細碎的冰霜。
“昭昭,堅持住!”
團團在旁不停的為她聲援,長長的尾巴從她臉頰、脖頸纏繞而過,帶著安撫的意味。
第三波,脹,渾身上下在不停的腫脹。
迷糊間雲昭昭覺得自己是個被撐到極限的氣球,下一秒就會爆開。
“團團,遠一些,莫要弄髒了你。”
柔軟乾淨的毛髮貼著臉頰蹭過,她艱難的抬手推開——醜,如果爆開她肯定很醜,不能讓團團看到。
“嗚嗚嗚……”
是誰在抽泣?雲昭昭費力的睜開眼,周圍滿是霧氣,前面一片不大的光亮中,蹲著兩個五六歲的孩子,一個是她,另一個——儼然是縮小版的秦杏兒!
“別哭了!不就一個玉娃娃嗎?碎了就碎了,你要哭到什麼時候去。”年幼的雲昭昭明顯不耐煩起來。
秦杏兒嚇得抽泣聲更低,磕磕絆絆道:“回,回雲大小姐,這個玉娃娃是我母親特意蒐羅來給雲夫人的,結果被我摔碎了,回去我會被打死的。”
“嘖,麻煩。”年幼的雲昭昭看了眼周圍,玉石不算難尋,難的是工藝,上哪找人半日時間再給她雕一個娃娃出來?
“你首接說你們秦家想求我母親做什麼,我提前應了你就是。”
“我不知道,母親沒告訴我。”秦杏兒顫巍巍起身,“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敢也再無顏面回秦家,不如,不如找地了結了這條賤命……”
“你!”雲昭昭示意下人攔住她,“我替你說情,秦家夫人不會怪你的。”
“當真?”秦杏兒帶著希冀回頭,“我今日惟願母親不會追究我,大小姐能為我許一個願望,祝我願望成真嗎?”
“好好,希望你願望成真。”雲昭昭被煩到不行,隨口敷衍一句,轉身就要走,“宴會快開始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碎掉的玉娃娃飄出一縷黑氣,被秦杏兒抓到,快速的拍在了她的背上:“大小姐大恩,我定沒齒難忘。”
雲昭昭擺擺手,沒再多說。
一行人離去,那個碎掉的玉娃娃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地面,讓回來準備打掃的侍女怔愣的站了好一會兒。
一陣極致的拉扯感將雲昭昭的感知換回,她眨了眨被汗水浸溼的睫毛:剛才是什麼?原主與秦杏兒的小時候嗎?她毫無印象!
七種顏色,代表的是七種常人無法忍受的痛楚。
等這一切結束後,雲昭昭覺得自己像被人扔水裡後撈出,衣襟溼透,渾身癱軟。
團團抬爪為她打入一道精純的靈氣,穩住西處亂竄的真元:“怎麼樣?”
“還好~”
雲昭昭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多謝你守著我,什麼時辰了?”
“夜己過半。”團團神色難得的沾染上一抹愁緒,“你與秦杏兒關聯的那條線,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