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女子沒想到她下手這麼利落,呆愣一瞬,隨後理智被翻滾的怒火埋沒,拎著鏟子一下拍到老婦的太陽穴:“讓你騙我!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妞妞!”
“啪啪啪……”
開始老婦還“哎喲、哎喲”的哀嚎,後來聲音越來越低,腦袋炸成了一朵紅白色的花朵。
雲昭昭在旁看著沒動——遭遇這種橫禍,不親手解決了施暴者,往後餘生,都是擺脫不了的噩夢。
發洩完的女子坐在地上放聲痛哭了一通,然後理了理頭髮:“多謝恩人成全,您不用擔心,人命我背,趁著天還未亮您走吧,越遠越好,離開這裡。”
雲昭昭問她:“那你怎麼辦?還有妞妞呢?”
女子悽慘一笑:“從被她騙到這裡那一刻,我就己經死了,妞妞……是她福薄,遇到了我這樣軟弱的孃親。”
雲昭昭:“事情未到絕境,何不往前看?”
女子搖頭:“天大地大,哪裡還有我的容身之所?拖著這副殘敗的身軀,不管我回孃家還是夫家,都是一根白綾勒死的命,不如不費那個功夫……”
古代對女子向來苛刻雲昭昭知道,但這個世道如何她不清楚。
想了想她道:“你可以跟隨我一同趕路,走到哪裡想留便留。天大地大,不都是這樣的,何況,你總要為妞妞著想,她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
女子被她說的有一絲意動,目光觸碰到躺著的人再次黯淡:“我殺了人……”
“無人看到。”雲昭昭指尖燃起一簇火苗,扔到婦人身上,眨眼間那道血色的身影化為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燼。
“這——”女子駭然。
“難不成您是?”
雲昭昭不答只問:“只要你想活,總能找到路,要不要試一試?”
女子思考片刻,咬牙:“要!”
她的人生也才開始,就被毀了個徹底,這樣死去,誰又甘心呢?
兩朵火苗依次扔下,還未清醒的胡大胡二永遠消散於天地之間。
“去睡吧,好好睡一覺再考慮以後的事。”
妞妞是被肉香味饞醒的,她太久沒睡的這麼溫暖、舒服過了,醒了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娘……”
“娘在。”女子快步進了屋子抱住她,“妞妞醒了,正好娘做了飯菜,起來吃吧。”
妞妞抱著她的胳膊不肯鬆開,看向西周的目光帶著天然的恐懼:“娘……”
“不怕,以後都不用怕了。”女子心裡很難受,她拍著女兒的後背,“乖,起來穿衣,我去叫恩人用飯。”
“我本名叫春葉,是山下溝的人,長大後嫁去望牛山,夫家也是獵戶。前年我家那口子冬季進山捕獵後再沒歸來,我一個女人帶著妞妞活不下去,想回孃家想想辦法,出門遇上這婦人趕著牛車經過,付了幾個銅板讓她帶我一程,沒想到就被她帶來了此處……要不是遇到恩人,我們娘倆只有死路一條……”
一盆溫水,一塊乾的發硬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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