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秦夫人五十多歲，身材白胖，正被丫鬟伺候著更衣。
下首跪著一個婆子，花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聽到主子問話急忙叩首：“回夫人，雲家大小姐的確回來了，當時是雲府大管家親自去接的。大街之上，多少人親眼所見，錯不了。”
“怎麼會回來？”
秦夫人不耐煩的把衣襟從丫鬟手中扯回，陷入沉思：“當初去信，不是說了要讓那賤人死在宗門？真是一點事都辦不好！”
婆子跪著沒敢吭聲。
“好了，你們下去吧。”秦夫人開始趕人。
等人都下去，她想了想又出了房間：“我去見老爺。”
“這麼晚了，還來做什麼？”秦老爺己經睡下，被吵醒很是煩躁。
秦夫人進去，讓小廝點上燈：“老爺還睡得著？雲家那個女兒回來了。”
“那個女兒？”秦老爺一陣迷糊，“哪個？”
“哪個？！”秦夫人沒好氣的拔高了嗓音，“雲家就一個女兒，你說哪個？！還以為都跟你一樣呢，納了那麼多妾，生了些沒用的東西！”
秦老爺揉著耳朵：“哪個不長眼的半夜惹了夫人？”
小廝在門外大氣不敢喘一下，老爺這是睡糊塗了？誰惹，當然是你惹啊，都說了怪你納那麼多妾了還問。
“別給我裝傻！”秦夫人一屁股坐在他的床邊，滿臉陰鬱，“雲家那丫頭活著回來了，是不是你那好女兒沒辦成事？”
“唉——”
秦老爺嘆了口氣：“你拜的那個東西就沒用！但凡它有用一點我們秦家會落到如此境地？”
“開始的時候有用！”秦夫人據理力爭，“你忘了當初我們怎麼一步登天的？”
“那還不是掉下來了？”秦老爺歪著躺下準備繼續睡，“我說了，不要折騰了，雲家是人，不是玩偶。”
“不行！”
秦夫人一把拉住他：“今夜我們再去上一柱香，說不定雲家那丫頭是自知命不久矣，來與家人告別的。”
“大半夜的不睡覺……”
秦老爺煩不勝煩，還是起身披衣，跟著她向著後院的西北角走去。
兩間小屋，門前沒有人守衛。
秦夫人拿出鑰匙開啟鎖，推開門進去先在手邊摸到燈點上，一點亮光劃破黑暗，裡面是個佛龕，供的卻不是佛，是個看不清模樣的石像。
三柱清香握在手中，秦夫人跪在蒲團上口中唸唸有詞，良久睜開眼剛要磕頭就看到了旁邊傻站著的秦大人，她伸手拽了一把：
“還不快跪下！”
秦大人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的慢騰騰跪下跟著她一起三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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