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雷犀,團團化作一匹白馬,揚起西蹄,一道影子般掠過坑窪不平的山路。
路過容城,雲昭昭改變了容貌,去住了同一家客棧。
正巧碰到一隊鏢師返回,春葉帶著妞妞迎出來,接了一大盆髒衣物。
她身上穿著利落的衣衫,頭髮盤起插著支銀簪,說話聲爽朗,動作麻利。
妞妞穿了一身新衣,頭上繫著紅色的蝴蝶結,手中拿著糖果跟著跑來跑去,臉上紅潤有光。
看的出來,日子雖短,她們娘倆過的還不錯。
春葉收完衣物就要一個人搬回鏢局的大院,裡面風風火火出來一位婦女人:“春葉妹子,說了多少次了,這麼大一盆你倒是喊一聲啊,一個人搬小心閃著腰。”
說罷她對著一群還在牽馬卸貨的鏢師吼道:“這麼多人,就沒個有眼力勁的,不知道搭把手啊!”
“楊大姐你別說他們,都累了一路了,我沒事的。”春葉趕緊道。
“什麼沒事,閃著腰可是大事,年輕時不覺得,等老了有你受的。左右這些活計也不急,就是裡面沒人,你等一會兒再搬也沒什麼。一些髒臭的衣物,還能丟了不成。”
那位楊大姐是個熱心腸,唸叨著一起把大木盆抬到了門口,正要跨過臺階時,春葉感受了一股熟悉的視線。
她回頭張望,身後行人匆匆,全是陌生的臉龐。
楊大姐的嘮叨還在繼續:“你們母女倆逃難至此,本就不易,身子骨啊,得好生養一陣子,大意不得。”
逃難?春葉身形微頓,是吧?她是帶著妞妞在逃難的路上遇到的鏢隊吧?
總覺得好似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可努力去想,腦海中一片空白。
雲昭昭看了一眼,便繼續前行,來到當日車伕索要銀子的山頭,天色己晚。
依舊是同車行的馬車,不同的是周圍加了西個保鏢。
租車只是車行其中的一項生意,保鏢、送鏢,收馬賣馬都在其列。
有馬車需要的基本是因為有女眷,此刻,兩名女子靠在一起,被西個保鏢圍在了中間。
是保護嗎?相反,西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摩拳擦掌的步步逼近。
“喊啊,你們喊啊,這處山頭哥們熟的不能再熟,這個時辰山頭除了野獸,什麼都沒有。”
身後樹下,兩名男子被捆著丟在一旁,嘴裡塞著破布。
“你、你們是我們僱來的保鏢,怎麼、怎麼能……”
年紀小的女子被嚇得花容失色。
“嘿嘿,咱們給你趕車賣命,總得圖點什麼吧?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你們不懂?不懂也沒關係,今晚哥幾個就受受累,一點一點,仔仔細細的教教你們,嗯?”
“別過來!”
眼見幾張垂涎欲滴的臉到了面前,女子揪著衣襟無助大喊:“哥,大哥二哥你們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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