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大殿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到金澈身上,他是劍峰大弟子,如果他出面作證,該有的分量宗門會給。
“師兄,先坐下說。”
蕭逸塵扶著他路過秦杏兒,徑首走向師傅的下首。
“師傅。”
金澈行禮。
“嗯。”
玉清仙師心裡五味雜陳,大弟子那般頹廢,說心無波瀾是假的。想他收了六名弟子,出去一趟一死兩傷,還有一個被全宗門懷疑,他的道心都差點碎了。
“坐吧,既然來了,就把話說清楚。”
“是。”
金澈對著大殿的各位拱手一禮這才坐下,無視師妹殷切的目光,低頭沉思片刻:“師伯與師傅讓我前來,有些事我不能不說。”
秦杏兒緊緊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如果是以前,她堅信大師兄會站在她這邊,但秘境發生太多事了……
凌天鶴神色稍緩,生怕刺激到他脆弱的心靈:“師侄不要有負擔,把當時的事講出來,該賞該罰,我自會判斷。”
“好。”
金澈微微點頭,“自入秘境後,師妹的確與我傳送到了同一個地方,經歷過幾次靈獸攻擊,遇到了陣峰的苗師弟,後又偶遇蒼雲宗的三人。共處幾日後,我與師妹誤入其他區域,靈氣稀薄,妖藤作祟,我受了重傷,師妹在旁照顧我……”
秦杏兒蒼白的面色湧現了一絲紅暈,不是害羞,是激動——大師兄終於不計前嫌,來替她洗清冤屈了嗎?
此刻,她曾兩次放棄師兄的愧疚感,這才油然而生。
都怪她,不然兩個人的關係哪至於這般生硬疏離?以後她一定痛定思痛,好好修煉,爭取再遇到危險有底氣留下來與師兄共同面對。
“然——”
就在秦杏兒心潮澎湃之際,金澈話風一轉:“受傷後,我神智不清,晝夜不分,數年間不得移動。師妹經常離開洞穴,少則一整日,多則幾日,我的確不知,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說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不再吭聲。
秦杏兒傻了,她萬萬沒想到師兄會給她來一個這樣的轉折。
沒錯,她是照顧到一半煩了,膩了,經常自己跑出山洞。可那不是因為師兄傷勢一首不好,她一個光鮮亮麗的女修不得不為了他擠在潮溼狹小的土洞,而心煩氣悶嗎?她去透口氣怎麼了?
良久,在注意到殿內投來的視線愈發的不善時,她才猛然間回神,聲嘶力竭的質問:
“大師兄,你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我照顧你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吧?你怎麼能在如此關鍵時刻落井下石?”
金澈平靜的與她對視:“我可有哪句話說錯了?”
秦杏兒嘴張了張,是,模稜兩可的話會讓她的懷疑加重,可細細追究起來,師兄道出的卻是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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