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話呢!”凌天鶴大喊,“你從哪裡來?不對,你是人是鬼?!”
“凌宗主不會看嗎?”
雲昭昭懶的給他眼神:“別告訴我你修行至今,連是鬼是人都分不清。”
凌天鶴一噎,站在原地表情明滅了好一會兒,對方身上當然沒有鬼氣,相反靈氣濃郁,修為……看不清。
他沉聲問道:“你回來做什麼?是聽到外面風聲己過,想歸宗繼續修行了?”
見對方不語,他還以為自己猜對了,理了理衣襟,姿態高傲:“宗門能否接納你,端看你的表現。當年的靈果、靈藥,還有業火紅蓮,只要你全部奉上,你就還是青玄宗的一份子。”
“撲哧”
雲昭昭被逗笑了:“凌宗主好大的臉,我是有多想不開,還願意回這個滿是齷齪的地方,認回青玄宗弟子的名頭?”
凌天鶴臉一黑:“那你不去逃命,來此做什麼?”
“當然是——”
雲昭昭拉長音調坐起身,盯著他的雙眼:“給青玄宗送報應啊。當初在靈舟之上我就說過了,宗門趁我修為低微做的那些事,會遭報應的。”
這次凌天鶴沒笑,他一字一句道:“就憑你?”
“沒錯,就憑我。”
雲昭昭攤開雙手:“怎麼?十年前的教訓凌宗主忘記了?”
“爾敢?!”
凌天鶴咬牙切齒:“我亦說過,修仙界強者為尊,幾句口角,幾次禁閉,難道你就這樣揪著不放嗎?這樣狹隘的心境,如何問鼎大道?”
“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雲昭昭根本不吃這一套:“我弱小時受氣,修為上來還受氣,那我閉關那麼多年做什麼?還有,凌宗主少說了一樣,搶奪我的契約靈獸。
“你滿修仙界去問問,靈獸被搶可能原諒?”
俗世常說: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修士結契,比娶老婆重要多了,那是在主人受到危險時,可捨命相護的存在。兄弟會反目,夫妻會分開,唯獨靈獸,生死相伴。
凌天鶴嘴巴開開合合,最終抿緊。
就算他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也不能睜著眼說靈獸不重要,還是人人求而不得的九階靈獸。
凝滯的氣氛之下,他一手背在身後,指尖快速掐訣。
能去而復返者,不得小瞧。
上次玉清仙師那一劍,就是奔著要她命去的,此事凡在場的心知肚明。
有腦子的都知道,哪怕逃過一劫,也要離青玄宗遠遠的。退一萬步講,她當時身上背的靈果大家有目共睹,為了活命,也不該再出現在人前。
可她來了,有恃無恐的跑到了宗門大殿,他這個宗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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