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利落的給靈蜥剝皮:“我姓桑,桑無緒,原本和朋友一起在海邊狩獵海獸,是我不小心被吞了才來到海上。”
雲昭昭整理著資訊:無盡海,海邊狩獵海獸,被吞了帶到此處,說明這裡離海岸應該不是特別遠。
桑無緒低著頭,神識一首留著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將靈蜥肉放在火上,才狀若無意的問道:“敢問道友貴姓?”
“姓雲。”
“雲~”他點頭,“好姓。”
雲昭昭不知姓好在哪裡,想了想問道:“桑道友可記得回去的方向?”
“記得。”
桑無緒用大拇指朝著自己:“我在無盡海多年,最懂得辨認海上的方向。道友是不是迷路了?沒關係,我可以帶你回離這最近的海岸,全當謝過道友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不敢當。”雲昭昭內心在衡量這人話中的真假,對方的修為看著不高,金丹中期,身上沒有落入海中的危機感,談話間感受不到惡意與打探。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人。
就算對方隱藏了修為,雲昭昭覺得自己應該有逃跑的機會。
比起在海里漫無目的的飄蕩,她很想回到岸上——“如果桑道友不麻煩,還請帶我回去或者送我一幅無盡海的地圖。”
“地圖有倒是有,就是太大了,不好分辨。”桑無緒低頭在儲物袋翻了翻,扔過來一道玉簡,“像我們落腳的這種小島,地圖上幾乎沒有。”
“多謝。”雲昭昭接過,沒有立即打入神識,先開始閒聊,“桑道友熟悉無盡海,是靠狩獵海獸為生嗎?”
“不是。”
桑無緒翻動著靈蜥肉,眸中染上淡淡的憂傷:“我來無盡海尋人。”
“嗯?”
這個回答出乎雲昭昭意料,她不知自己該不該繼續問,沉默下來。
“尋一個家人。”桑無緒抬頭,認真的看著她,“我的小妹,丟失了很多年,我無時無刻不想把她接回,閤家團圓。
“這麼多年過去,父親在等,母親在等,整個家族都在等,盼望她能迴歸。”
雲昭昭心頭劃過一抹奇異的酸澀,不禁想著:這麼多年?人還能在啊?再說這不無盡海嗎?除非你的家人是海獸。
但這話不能說,也不能問,她擔心把人惹急了。
“呵呵,桑道友定能得償所願。”
桑無緒垂目,有些遺憾——方才一瞬,他動了身體內的神力,小妹但凡有一點記憶,該有感應的。
“肉糊了。”
雲昭昭莫名覺得有些心軟,提醒了一句從儲物袋取出幾顆靈果:“把果汁擠在肉上,味道會更好,桑道友要試試嗎?”
“要,要。”桑無緒打起精神,怪不得小妹,萬年期間,時間更迭,小妹不定輪迴了多少次,記憶被沖淡是正常的。
看來他是決定是對的,沒有貿然衝上來說些奇怪的話,人心嘛,都是慢慢捂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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