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諾的視線一直落在玻璃瓶裡的藥片上:“我從黃花蒿里提取了青蒿素,但口服青蒿素只對普通瘧疾有很好效果,對昏迷的重症病人就無能為力了。而且口服的複發率能高達50%左右。”
“於是,我在青蒿素的基礎上進行化學改造,最終得到青蒿琥酯原料藥。”
這就是青蒿琥酯需要審批的原因。
如果僅僅是青蒿素,喬一諾可以用中藥提純來解釋。國家高層對中藥還是很看重的,並且鼓勵自給自足,自力更生。
陽光透過窗戶,一寸寸挪動,爬過李振邦的手掌,被掌心的玻璃瓶反射出一道道光斑。
李振邦緊緊握住玻璃瓶,左手摸摸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踏實。
“喬老師,謝謝您。如果有人追究責任,事情就到我為止,我絕對不會供出您的。”
喬一諾擺擺手:“青蒿素的研製事關國家機密,等我找到十分可靠的渠道後,我會上交國家的。”
“我明白。”
群眾裡有壞人。
李振邦用布條和棉花牢牢包裹住玻璃瓶,好好收起來:“我走了。喬老師,再見!”
“一路順風。”喬一諾百感交集,穿越一場,還沒當上國醫大師呢,就先把無證行醫和違規制藥的事全乾了一遍。
李振邦歸心似箭。
他懷揣著母親生的希望,坐上去滬市的火車。
20多個小時的歸程,他愣是一口水都沒喝,一次廁所都沒上。
隊長和社員們送給他的水果饅頭和鹹菜,全都在手提包裡放著。
晚上,周邊的乘客全都睡了,他就靠在窗戶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坐他對面的是一個身穿綠色軍裝的年輕男人。
軍人警惕性高,掃了李振邦好幾眼:“小兄弟,你是哪裡人?去哪兒啊?”
李振邦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神色略帶慌張:“知青,回上海探親。”
軍人眼睛微眯,不動聲色道:“哦,知青回城不容易吧?”
李振邦:“我媽……病重,公社特意給我批的假。”
軍人意有所指道:“小兄弟,別這麼緊張。這年頭,出遠門需要介紹信,火車上不會有小偷的。我瞧你一路上都沒睡覺,沒去過廁所,身上有啥寶貝東西啊?要不,我幫你看著?”
李振邦的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這可咋弄?頭一次做犯法的事,心慌得厲害。
“不,不用了,謝謝同志。”
軍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冷笑。
呵!他的眼睛就是尺,能量出每一個犯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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