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新建衛生所的訊息,早就在紅旗公社,七一公社和縣城傳開了,再加上喬一諾要去首都培訓兩三個月,一些病情不那麼著急的病人,便忍著不舒服,非要等新衛生所開張,喬一諾回來,才肯過來看病。
關鍵是,抱著這樣想法的人挺多,這就導致,衛生所開張前三天,來看病的患者擠到爆。
直到第4天,人流才得到些許緩解。
徐老的身體是真吃不消,下午六點半就結束看診了,其他人則自願加班到七點半。
“啊,終於能正常下班了。我要去國營飯店好好吃一頓,犒勞自己。”呂維柏站起身,伸伸懶腰。
這三天過得,就像渡劫一樣。
節奏太快了!
在西苑醫院的時候,他看一個病人,最起碼要用15分鐘。因為大部分去西苑醫院的都是病症很重或者罕見的病人。
但在這裡,患者都是常見病,對呂維柏而言,看個三五分鐘,就能定下方子。剩餘兩分鐘是用來思考衛生所裡有哪些藥材!
聽上去很容易,可架不住病人那麼多,上一個病人還是溼寒陰虛,下一個病人就變成心腎不交,再下下一個病人又是溼寒入體……
一整天下來,呂維柏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思維都要鈍化了。
蔣天海抱住呂維柏的腰,哭唧唧:“兄弟,看在我還要值夜班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吧。苟富貴,勿相忘啊!”
呂維柏拍拍蔣天海,本想叫他滾,但一想到如果他滾了,誰來幫忙分擔看診壓力?
“放心吧,兄弟,我給你帶好吃的。”
安撫好蔣天海,呂維柏看到喬一諾準備出門,急忙道:“喬老師,你幹啥去?我請你吃飯啊。”
喬一諾擺擺手,匆匆忙忙道:“你自己吃吧,我去一趟藥廠。”
“我跟你一起去。”呂維柏不吃飯了,他只想替喬老師分憂。
藥廠就在衛生所隔壁,一間正房,兩間偏房。
正房充當倉庫,西面擺放著原始藥材,東面擺放著已經制好的藥材。
西偏房裡,僱了兩名藥材學徒,做一些磨粉等簡單炮製工作。
東偏房裡,則擺著好幾口大鍋,做一些煎熬等複雜工序。目前,東偏房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生產紅星膏藥。
藥廠副廠長白月霜一直緊盯著東偏房,還專門下命令,除了她和兩名老師傅,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進東偏房。
在這工作的兩名老師傅是她費盡功夫,從縣裡挖過來的,簽了保密協議。
“師孃,我來了。”喬一諾尊重白月霜的權威,等在東偏房外面。
白月霜推開門,臉色疲憊,但嘴角帶笑:“廠長,跟您彙報個好訊息,我們第1批紅星藥膏生產完畢。”
“多少貼?”
白月霜挺挺胸膛,驕傲道:“2000貼!”
喬一諾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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