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主任寫字的手一頓,凝重道:“縣醫院病人爆滿,恐怕無法承擔起該職責。”
縣醫院也是老醫院了,那房子還趕不上紅旗公社衛生所的兩棟新樓呢。
如果把縣醫院設為隔離點,恐怕醫院裡的現有病人都得遭殃。
喬一諾波兒都沒打一個,直接道:“那就送到我們衛生所來。”
呂主任急了:“這怎麼能行呢?!衛生所的醫生們全都下到基層去了,光靠您一個人,怎麼能忙得過來?”
喬一諾斜靠在牆上,左手插兜,淡淡道:“我們衛生所獲得縣裡和縣藥材公司的諸多資源傾斜,這樣的關鍵時刻,理應扛起社會責任,盡到該盡的義務。”
她並不是在逞能,而是經過嚴密的思考,才提出這個方案:“霍亂病不難治。初期,我們可以進行輕度口服補液,重症靜脈輸液,並輔以四環素等抗菌藥。如果有患者對四環素出現耐藥性,我可以輔以中藥治療。”
喬一諾列出一二三,來說服呂主任:“首先,我們衛生所醫護人員都接種過疫苗,本身有抗體。其次,即便是我們衛生所的清潔工,都擁有全縣頂尖的安全衛生意識。防控霍亂,最重要的就是吃熟食,勤洗手,在這方面,我們衛生所的工作人員意識是超前的。”
其他大隊衛生所和公社衛生所,可沒有像紅旗公社衛生所這樣,每週都要學習安全衛生條例。
在這些方面,喬一諾抓得相當嚴。
喬一諾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哪怕是縣醫院,在這方面也比不上紅旗公社衛生所。
最終,呂主任被說服。因為他實在找不到還有哪個地方,比紅旗公社衛生所更適合當隔離點。
“萬事要小心!需要什麼幫助,一定要跟我們說。我們會傾力相助的!霍亂防治專家高守一教授就在省醫院,時刻準備支援。”
喬一諾擼起袖子:“嗯。我需要臨時招聘20人,負責維持秩序,打掃衛生等等。”
“把其他公社衛生所和大隊的赤腳大夫給你調過來?”
喬一諾果斷拒絕:“不行。雖然紅旗公社和七一公社是重點區域,但其他公社也有零星一兩個案例,赤腳大夫還要在公社裡給社員們打疫苗呢。這事兒,您就不用管了。”
“好。特殊時期,特殊對待。這方面的許可權全給你。你要什麼人,我給你什麼人!誰不配合,你直接告訴我,我去跟他們說。”呂主任是百分百信任喬大夫的能力和品德的。
兩人商量好,呂主任就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安排工作。
突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喬醫生,義大利交流團還在縣裡呢。今早外事部就給我們打電話,問能不能把他們送回省城。”
按規定,肯定是誰都不能現在離開青陽縣的。
可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交流團在青陽縣的地界發生什麼意外,青陽縣從上到下的領導班子都得擔責任。
擔責任還是其次,就怕會影響國家的佈局,成為國家的罪人。
呂主任私心是想讓他們趕緊走,但不問問過喬一諾,他不敢擅作主張。
喬一諾:“給他們全部檢測過了嗎?”
“測了,沒感染霍亂,不是病菌攜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