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呂大夫,您這是幹嘛去了?一大早就去挖野菜啊?”
呂維柏咧嘴直笑:“嘿嘿嘿,患者送的。我說不要,他非要給。哎呀呀,我又不做飯,要這麼多野菜乾啥。劉護士,分你點啊。”
劉護士特別捧場,好聽的話一串接一串:“那我就不客氣,借呂醫生的光,嘗一嘗新茬野菜的滋味。呂醫生不愧是西苑醫院的醫生,醫術和醫德都是槓槓的。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不,就看出您的優點了。”
呂維柏連連擺手,翹起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都是喬大夫培養的好。我進步這麼快,多虧了喬大夫孜孜不倦的教導。她在我成長的路上,幫助我良多……”
呂維柏還沒說完,就聽見通訊室那邊在喊自己:“呂醫生,您的電話,西苑醫院打過來的。”
呂維柏一愣,這才想起,自己三個月沒跟陳老師彙報工作了!
頓時,他冷汗淋漓,連忙跑過去,拿起話筒,畢恭畢敬道:“陳老師,您好,請問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沉默好一會,這才傳來陳可翼略帶幽怨的聲音:“陳老師?這麼見外嗎?”
“沒有!絕對沒有。這不是因為我犯了錯誤,所以才要端正態度嘛。”
“呵呵。我還以為,你和省醫院那誰一樣,去了紅旗公社衛生所,就忘記自己是哪裡的人了呢!”
呂維柏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真的把自己當成衛生所的大夫誒!非常沉迷,不可自拔。
陳可翼都能想到這逆徒是啥狀態,深呼吸好幾口氣,這才壓住想噴他一頓的衝動:“你跟著喬一諾學得怎麼樣了?”
呂維柏摸摸鼻子:“略學得些皮毛。”
陳可翼嘆氣:“你有信心,守住衛生所半年嗎?”
呂維柏心臟忽地一頓,脫口而出:“您又要把我們的喬大夫搶走?!不行,我們衛生所離不開喬大夫。”
“小呂啊,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你的關係在西苑醫院,而不是在衛生所!你屁股坐哪邊呢?”
呂維柏靈光一閃,威武不能屈道:“我屁股坐在人民群眾這邊。我說出的是人民群眾的心聲!”
“少跟我貧嘴。你問去問問喬一諾,讓她來首都待半年,行不行?也許,用不上半年,幾個月就行。”
呂維柏:“您怎麼不自己跟喬大夫說?我懂了,您是怕被拒絕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
呂維柏委屈巴巴道:“再怎麼樣,你得告訴我,喊喬大夫去首都幹嘛呀。”
陳可翼頭一次覺得,這徒弟真煩人,一點都不貼心:“是關於推廣針灸麻醉的事。你跟她說,她就知道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呂維柏美麗的心情落到谷底。
沒有喬大夫的日子,怎麼熬哦?
唉。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悠悠移到喬大夫辦公室。
恰在這時,王保帶著一個三十多歲,喪喪的男同志走過來:“呂醫生,你也來了!喬大夫,李隊長讓我把這位包同志帶過來找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