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諾卻表現出極為寬容的態度:“我們沒意見。”
彭海里不理解,小聲問喬一諾:“喬老師,他們藥不對症,所以沒效果。我們為什麼不乘勝追擊?”
“因為……”喬一諾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乙組患兒張建國在服用一根油條和豆漿後,喘息劇烈,一個勁咳嗽,臉咳得通紅,卻咳不出痰。
“兒子!用力,快用力啊!”張建國爸爸見兒子快喘不上氣的樣子,大力拍打張建國的後背,試圖幫助他咳痰。
“不好,病情好像加重了。”細野三郎心中一咯噔,快步跑到張建國身旁,掐住他的脈搏,默數60息。
頓時,細野三郎鼻尖冒出一層層冷汗,聲音都變了:“津村君,請過來一下!”
眾人齊齊圍上去,只留出一小片空間給津村樹三人。
津村樹伸手把脈,把了整整三鍾,身體僵硬一瞬,緊抿嘴唇。
他收回手,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藏在西裝衣袖裡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痙攣著。
張建國爸爸緊張兮兮地盯著他,催促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趕緊用藥啊。”
津村樹的視線掃過眾人,和喬一諾對視一眼,快速移開目光,隨即落在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大冢敬傑身上。
腦海裡的念頭如一鍋燒開的水,咕嚕咕嚕冒泡。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津村樹聽見自己沉著冷靜的聲音:“沒事,藥量用少了,加大藥量。”
張建國爸爸將信將疑:“真的?”
津村樹挑眉,不悅道:“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請你不要忘記,你是簽過家長知情同意書的。”
一句話哽得張建國爸爸臉紅脖子粗。
就在護士準備按津村樹的醫囑泡藥時,喬一諾站出來,眼神黝黑,聲音聽不出喜怒:“津村醫生,我對你的診斷有不同的意見。請你再重新診斷一次。”
津村樹沒看喬一諾,而是固執道:“喬醫生,我們正在做切磋交流,你不能干預我的診斷。再說了,張先生是簽過同意書的,應該知道治病有風險。”
喬一諾眸色暗了下去,極具壓迫感道:“不好意思,我們籤的是知情書,不是賣身契,更不是生死契!在知情同意書裡,有一條緊急條款,如果患兒的病情發生重大變化,患兒家屬有權選擇退出。”
喬一諾轉向張建國的爸爸,以不容置疑的態度,強勢道:“張同志,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你兒子吃神藥是不能好的,只會越來越壞。”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喬醫生,你在不正當競爭!會議組,我要抗議!你們舉辦交流會,就是這樣舉辦的?!”津村樹強硬道。
緊接著,西野史郎等日方專家組紛紛表示批判。
“喬醫生,請您停止對我方的汙衊,並且立即向津村樹道歉!”
“津村樹是我們漢方界有名的青年醫生,你的行為嚴重冒犯到他,並且影響了他的聲譽。”
“這種行為真是太惡劣了!津村樹三番幾次說出自己的判斷,你怎麼能這麼做?真沒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