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孩子？”
楊巧雲推開門，就見到一個穿著鼓鼓囊囊的小不點跌坐在雪地裡，撕心裂肺地哭嚎，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小手和臉蛋凍得通紅。
當媽的人，最見不得小孩受怬惶。
楊巧雲快走幾步，抱起孩子，拍落孩子身上的雪，舉目四望：“誰家丟孩子了？誰家的娃呀？”
“怎麼了？哎喲喂，怎麼多了個娃娃？”潘嬸子跟著出來看情況，被楊巧雲嚇一跳。
她看著空蕩蕩的四周，瞬間就懂了：“有人把孩子扔衛生所門口了。”
這可咋辦？
兩人愁眉苦臉地把孩子抱進屋。
這麼冷的天，縱使是大人在屋外待一宿，也會被凍死的，更何況這麼丁點兒大的孩子！
“喬大夫，您看？”楊巧云為難地看向喬一諾。
因猛然進入一個陌生地方，周圍全是陌生人，孩子害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喊媽媽、爸爸。
“造孽啊，造孽。”潘嬸子把掌心搓熱乎，捂住小孩冰冷的雙手。
手剛剛被凍，不能立馬烤火，容易生凍瘡。
喬一諾：“孩子喂點米湯，米湯里加幾片生薑，再把手掌心、腳掌心搓熱乎。”
過年的飯菜很豐盛，但濃油重醬，不適合小孩吃。
“好咧。”楊巧雲和潘嬸子分工明確，一人拾掇孩子，一人去熬米湯。
趙香水為難地撓撓頭：“師父，咱們是不是該報警啊？”
扔孩子的人真是缺德。大過年的，把孩子扔在別人家門口。
程醫生淡定地夾起一塊魚肉，貼心地摘掉魚刺，在水杯裡涮了涮：“小娃子，吃魚肉。小趙，咱們讓警察同志過個好年吧，等到大年初四，咱們再去報警。”
程希伊喊了好幾聲，小娃子背對著他，抗拒著推開楊巧雲，眼淚珠子大顆大顆的掉。
程希伊皺眉，加大聲音，又喊了好幾次，小孩子依舊沒反應。
程希伊同喬一諾，趙香水對視，這娃子恐怕身體有些不對勁。
程希伊夾著魚肉，轉到小娃子面前：“吃。”
小娃子抽噎著張開嘴，嗷嗚一口吃掉魚肉，動作帶些迫不及待，渴望地看著程希伊。
見狀，趙香水在娃子身後，大聲道：“孩子，吃魚肉了。”
小娃子沒反應，隻眼巴巴地瞅“著程希伊。
趙香水依次轉到孩子左邊、右邊，這樣喊了幾次，孩子沒反應，直到趙香水來到孩子的正前方：“魚肉好吃嗎？喜歡嗎？”
孩子沒理她，只一味直勾勾地盯著程希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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