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西北方向己經被沙塵蓋住。
起初還能看清院牆，再過幾分鐘，牆外的樹只剩模糊輪廓。
能見度從五十米降到十米，接著又掉到不足三米。
碎石和砂礫撞在窗玻璃上，密集的噼啪聲鑽進屋裡。
門縫不斷往內冒灰。
蘇星眠取來兩條溼毛巾，剛彎下腰，周秉衡己經先一步接過去。
“你去看孩子，我來堵。”
周秉衡把溼毛巾壓進門縫，又用木條頂住門板。
爐膛裡的火被風壓得往回縮，煙筒發出低響。
他過去關小風門，把水壺和暖瓶全灌滿。
隔壁臥室傳來懷牧急促的意念。
【姐姐醒了。】
【姐姐要開窗。】
周秉衡推門進去，正好看見懷錚坐在小床上，兩隻小手興奮地拍著。
窗紙每響一次，她便跟著揮一下拳頭。
透明的空間褶皺己經碰到了窗栓。
“周懷錚。”
小丫頭聽見父親叫全名，動作停了半拍。
下一秒，她又朝窗戶伸手。
周秉衡彎腰把人撈回來，夾在臂彎裡。
“外面颳風，不能開。”
懷錚兩條腿不停地蹬，滿臉都是想出去看熱鬧的意思。
懷牧躺在另一張搖籃裡，立刻告狀。
【姐姐要跑。】
【風大，會飛。】
蘇星眠剛進屋就聽見這句，沒忍住笑了。
“你姐姐這麼沉，飛不起來。”
懷牧認真感受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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