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先歇會，您交代我辦就行。”
老首長搖了搖頭，強撐著一口氣，在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若無災情，即為戰備演練。蒐集民生資料。”
字跡歪歪扭扭，一處的墨水甚至在紙面上洇開了一大團。
方明遠看著這幾行字，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太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批示，這是老首長拖著半截入土的身子，把自己的身後名全押上，硬生生給周秉衡量身打造的一道護身符。
唐市要是真出了地震，周秉衡救了百萬百姓的命，立下天大的功勞。
可萬一到了七月二十八號，甚至到了八月，唐市連個泥石流都沒有呢？
百萬人的停工停產，國家鉅額的經濟損失，必定會讓那些本就眼紅周家的人群起而攻之。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把周秉衡生吞活剝，甚至藉機徹底掀翻整個周家。
不管結果如何，周秉衡的名頭都站住了。
這是軍令，是老首長親自批覆的戰略性演習任務。
誰敢拿這個做文章，就是首接質疑老首長的權威。
“蓋章。”
老首長鬆開手，鋼筆滾落在被子上。
他大口喘著氣，重新戴上了氧氣面罩。
方明遠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撕下來，轉頭走向門口的機要秘書。
“傳下去。特急件。首接下發華北軍區司令部，轉交周秉衡。”
……
華北駐地。
周秉衡結束通話電話，將聽筒重重地壓在底座上。
蘇星眠走上前，才發現他後背的軍襯衫己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她遞過去一條幹毛巾。
“拿到權了？”
“拿到了。”
周秉衡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老首長給了便宜行事的最高指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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