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的名字，印在了國家級規範起草委員會名單的首頁。
他以個人的力量，硬生生把這個國家的建築安全標準，往前推了整整三十年。
京城，龔家大院。
書房裡的紅燈牌收音機正播報著新規範檔案。
龔老靠在太師椅上，面前攤開著當天的內部參考報。
頭版是周秉衡站在廢墟前的照片，身板挺得像一把出鞘的鋼刀。
他身後，是轟鳴作業的推土機，和成百上千名返回城區參與重建的工人大軍。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十分鐘。
最後，他伸手，關掉了收音機。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潘德海那條線，”他開口，“尾巴收乾淨了嗎？”
秘書趕緊上前一步，低著頭。
“全切乾淨了。”
龔老閉上眼睛，再沒說話。
……
九月六日，清晨。
薄霧還掛在臨時駐地的樹梢上。
一輛軍用偏三輪摩托車疾馳而來，停在指揮部大院外。
機要處幹事夾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敲開周秉衡辦公室的門。
把兩份檔案放在桌上，敬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周秉衡拿起第一份檔案。
厚皮硬殼的嘉獎令，大紅鋼印燙在正中間。
因在唐市特大地震中指揮卓越，經中央軍委批准。
授予周秉衡個人特等功一次。
破格晉升為華北軍區副軍級政治部主任。
三十西歲的副軍級，全軍獨一份。
第二頁，因後勤排程與現場救助、安撫群眾情緒貢獻突出，授予蘇星眠個人特等功一次。
周秉恆臉上沒什麼情緒，他把沉甸甸的嘉獎令推到一旁，視線落在第二份檔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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