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新文啦！看文大腦寄存處！
咱看文純圖一樂，不必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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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章笑笑最後的感覺撕心裂肺的痛，手腕上的紅痣在她引爆身上炸藥的前一秒，突然燙得像燒紅的鐵，在漫天的火光裡灼了一下。她甚至來不及想：這一次是真的死了。意識像被人一把攥住，往一個看不見底的深井裡拽。
下一秒，
“儂膽子也太大了！敢偷偷改街道辦的名單？！”
一個男人的怒吼從木板牆那邊砸過來。嗓門大得整個閣樓都在震。搪瓷缸子狠狠砸在斑駁土牆上，半缸涼茶潑濺開來，深褐色的水跡順著泛黃起皮的牆面往下淌，流到牆角那隻磕掉瓷的搪瓷缸邊上，停了。
章笑笑睜開眼。
糊報紙的天花板。發黃的舊報紙一角翹著，上面印的日期模模糊糊，一九六八年三月十二日。木板窗外的天是灰的，帶著滬市弄堂特有的潮氣，混著煤球爐嗆人的硫磺味和晾了一夜的尿布腥氣。
不是末世。不是基地。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很慢，每一個關節都在發酸。先看門縫，門外是木樓梯，沒有晃動的人影。再看窗，木板窗外是隔壁王嬸家的山牆，紅磚面上爬滿了青苔，沒有攀爬的喪屍。再看床底，一隻舊搪瓷盆，一雙磨破了後跟的布鞋，一根斷竹竿。
她伸手把斷竹竿撈出來。手腕粗，一頭是斜的，斷口己經磨圓了，大概是原身什麼時候從弄堂裡撿回來的。她把竹竿擱在床沿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手裡有東西，心就定了三分。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意識到——這裡沒有喪屍。她把末世十年的習慣帶過來了。
閉上眼睛。
意識沉進深處，一千立方米安安靜靜地敞開著。
還好，物資都在，糧食，藥品，最重要的種子，都在。
糧食會吃完，油會燒完，藥會過期，但種子不會。只要有土，有水，有她的植物異能，她就能重新開始。
像一隻被餓怕了的松鼠。不對，她不是松鼠。松鼠只囤一個冬天的糧食。她囤的是末日。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能儲存的都儲存了。一千立方米的空間，被她塞得滿滿當當，連縫隙裡都塞了東西。
還好。底牌都在。
她把指尖按在紅痣上。紅痣熱了一下，溫和的回應著。像一杯放了很久的溫水，不燙，但在皮膚底下悶悶地發著熱。一縷極淡的綠光從指尖冒出來，比螢火蟲的尾巴還細，在昏暗的閣樓裡發出幽幽的冷光。她把綠光往指尖外推，推到半寸的時候，指尖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試了第二次。手指繃緊，青筋在蒼白的手背上浮起來。綠光再次從指尖冒出來，比第一次更細更淡，小心翼翼地往外探。這次多推了一點點，但針扎感又從指尖傳來，比剛才更尖銳。光又縮回去了。
像是被壓制住一樣。
這個世界的空氣更稠，更重。像在水裡推一根針。末世的最後幾年，她的藤蔓能三秒封死一個街區，能在喪屍群裡來去自如，能把鋼筋水泥的牆壁撐開一個大口子。現在這點力氣，最多在指尖繞一小圈就散了。她盯著指尖上那一點綠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點力氣，大概只夠種種菜了。
她鬆開手指，重新睜開眼睛。
木板牆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伊本來就戇。留在城裡能做什麼？下鄉好歹還有個工分，街道辦說了，一戶總要出一個。我去還是她去，總要有一個人去。”
是個尖細的女聲，說得輕飄飄的，好像這些事情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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