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走到他面前，拱手道：“長老，蘇憐兒指控弟子換籤，弟子請求當眾查驗籤牌靈紋軌跡，並查抽籤臺前後留痕。”
白眉長老目光沉沉：“你可知道，若查出你作弊，不僅逐出大比，還要按各宗公約重罰？”
“知道。”林笑笑答得乾脆，“但若查出不是我做的，也請長老當眾還我清白，並追究真正動手的人。”
蘇憐兒臉色微變。
她原本只是想把水攪渾，沒想到林笑笑首接把事情推到仲裁長老面前。籤牌上若真查靈紋，她方才那一下很可能藏不住。
顧寒舟察覺她發抖，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蘇憐兒勉強點頭，心裡卻越來越慌。她看向那個被買通的抽籤執事，執事臉色己經白了，額角汗珠不斷往下掉。
白眉長老抬手：“把籤牌拿來。”
蘇憐兒指尖一緊，遲遲不動。
雷娘子不耐煩地敲了敲巨錘：“磨蹭什麼？剛才不是哭得挺響嗎？拿出來查啊。”
周圍外宗弟子頓時有人笑出聲。
蘇憐兒咬著唇，只能把籤牌交出去：“長老，弟子只是害怕被人害了，並無別的意思。”
白眉長老沒理她，接過籤牌後，雙指併攏，在牌面靈紋上一點。淡金色光芒從籤牌表面亮起，隨後一圈圈擴散到半空，化成模糊影像。
影像先顯示抽籤箱，再顯示弟子依次抽籤的手。
很快，畫面停在蘇憐兒上前那一刻。
半空中，所有人都清楚看見，她袖中滑出一枚薄薄靈片，貼向籤牌表面；抽籤執事同時側身擋住裁判視線，動作配合得十分熟練。
廣場一下靜了。
蘇憐兒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白眉長老眼神冷了下去，繼續催動靈紋。畫面裡，蘇憐兒指尖微抖，靈片方向貼反，原本應該轉移出去的籤牌靈紋在她掌心迴流，最後落定成“烈火宗雷娘子”幾個小字。
這下，連天劍宗弟子都沒法替她說話。
雷娘子先笑了，聲音洪亮：“原來不是別人害你，是你自己換錯了？天劍宗的小師妹，手藝不行，膽子倒大。”
外宗弟子頓時鬨笑起來。
“作弊還把自己坑了，這也算本事。”
“方才還哭著說師姐害她，臉疼不疼？”
“天劍宗最近是怎麼了，收徒不看腦子嗎？”
顧寒舟臉色青白交錯，握劍的手僵在半空。他剛才當眾罵林笑笑，罵得越狠，此刻越像被人把話一句句扇回臉上。
林笑笑站在裁判席旁，目光落到蘇憐兒身上：“小師妹，鐵證如山。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確實比你的煉丹術高明。”
蘇憐兒眼淚還掛在臉上，可這次沒人立刻上前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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