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上古遺種圍著那條虛空妖魚啃得咔嚓作響。
阿圓蹲在旁邊,一邊給小白順毛,一邊認真分配:“魚頭歸小白,魚尾歸赤赤,刺最多那段給黑球磨牙,不許搶,搶了今晚沒宵夜。”
黑色毛球不服氣地甩了甩九條尾巴,尾巴尖上靈光亂晃,險些把旁邊一塊青石掃成粉末。
花眠抱著半扇豬排,氣急敗壞地衝過去:“黑球!你再甩尾巴,我就把你尾巴編成麻花!”
黑球立刻把九條尾巴縮到身後,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委屈地“嗚”了一聲。
林笑笑坐在鍋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遲遲沒有落下。
她原以為自己離開天劍宗之後,暫時會過上一段躲避追捕、籌謀資源、尋找落腳點的謹慎日子。結果現在,她坐在一個傳聞中的廢宗鍋邊,吃著赤炎地龍肉,看著元嬰妖魚被當成靈獸零食。
若不是那肉裡的靈氣還在經脈裡緩慢流轉,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破金丹時走火入魔,誤入了某個離譜幻境。
花眠搶回豬排,回頭見她神色複雜,便湊過來問:“小師妹,你怎麼不吃了?是不是被小白它們嚇到了?你放心,它們真不咬自己人。”
林笑笑看了眼正一爪子按碎妖魚骨刺的小白,語氣平靜:“我只是覺得,你們宗門對‘活潑’這個詞的理解比較寬。”
阿圓立刻替小白辯解:“小白己經很乖了,它小時候才調皮,上次只是打了個滾,就把後山滾平了一小塊。”
林笑笑問:“一小塊是多大?”
阿圓伸手比劃了一下,想了想,又誠實地放下手:“大概半座山。”
林笑笑默默端起溫玉碗,喝了一口湯。
她需要冷靜。
前世的慘痛教訓早己把她磨得謹慎。天劍宗那些人披著師門親情的皮,最後剜她靈根、奪她性命;眼前這群人看似熱鬧真誠,可來歷、修為、目的,她一概不知。
她不能因為一頓飯,就把所有戒心丟乾淨。
林笑笑放下碗,垂眸在識海中輕喚:“統子,掃描一下這幾個人的氣運值和隱藏修為。”
系統幾乎立刻響應。
“叮!正在掃描目標。”
林笑笑視野微微一變,眼前的火鍋熱氣、樹影光斑、破敗山門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每個人頭頂緩緩浮現出的氣運光影。
先是花眠。
這個剛才還為十塊中品靈石討價還價的雙馬尾少女,頭頂驟然升起一道紫金氣柱。那氣柱凝實得幾乎像一柄首插雲霄的長槍,周圍還有細密符紋環繞流動,符紋一閃一滅,像有無數沉睡的力量藏在其中。
林笑笑指尖一緊。
紫金氣運。
她前世在天劍宗藏書閣裡見過相關記載,紫金之氣極少出現,通常只會落在上古大能轉世、天命眷顧者,或是身負大功德之人身上。尋常宗門若出一個紫金氣運者,足以供起來當鎮宗之寶。
可花眠現在正蹲在地上,從懷裡扒拉那疊歪七扭八的符紙,還在小聲算賬:“一張十塊中品,十張就是一百塊中品,一百塊能買多少鹽來著……”
林笑笑移開目光,看向謝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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