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軸展開的瞬間，天劍宗幾名執事的劍勢都頓了一下。
文書上的三重印記做不得假。
玄清真人的神識烙印沉穩厚重，執法堂印記規整清晰，旁邊還有後峰長老和丹堂長老的簽押。每一道靈光都在告訴他們，林笑笑離宗不是私逃，也不是叛逃，而是走完了天劍宗自己的規矩。
林笑笑將文書橫在身前，語氣冷冽：“玄清真人親自烙印，執法堂親自核驗，長老當場簽押。從文書生效那一刻起，我與天劍宗師徒名分己斷，生死責任兩清。”
她目光掃過王猛和他身後的執事，字字清楚：“你們今日若敢動我，就是天劍宗公然毀約。”
幾個執事臉上明顯露出遲疑。
修仙界最重契約文書，尤其是涉及宗門身份斷絕的正式文書。一旦反悔，不只是林笑笑一個人的事，其他宗門也會盯著天劍宗的信譽。
若天劍宗簽過的斷絕書都能說廢就廢，以後誰還敢信他們的招攬、盟約和賠償文契？
王猛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的劍停在半空，眼神死死盯著文書，臉色變了又變。
林笑笑趁勢將另一份清點回執也取了出來，首接甩到他面前。
“這是離宗物品清點回執。宗門物品、主事玉牌、備份文冊、外門賬冊，我當日己全部交還。執法堂核驗廢棄藥園，確認我未盜取宗門密冊。王猛，你若說我偷陣圖，就拿出陣庫封印破損記錄，拿出陣圖丟失清單，拿出沈硯查驗舊陣的完整留影。”
她向前一步，斷水劍鞘抵在地面，發出輕響。
“拿不出來，就閉嘴。”
王猛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他拿不出來。
沈硯只給了他一句“林笑笑動過陣法”，玄清真人也只是讓他把人帶回去。什麼陣庫記錄，什麼丟失清單，什麼查驗留影，根本沒有。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講證據。
花眠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低聲道：“小師妹罵人不帶髒字，但刀刀見血啊。”
阿圓認真點頭：“比小白坐人還準。”
小白聽見自己的名字，驕傲地挺了挺胸。
王猛被他們一唱一和刺激得怒火上湧，手中執法令牌靈光一閃，硬生生壓過心虛。
“文書是真的又如何？”他咬牙道，“你偷盜陣圖在後，斷絕文書自然作廢！”
林笑笑冷冷看著他：“誰判定我偷盜在後？”
王猛厲聲道：“掌門自會判定！”
“玄清真人既是當事宗門掌門，又是想抓我回去的人，他憑什麼單方面判？”林笑笑語氣更冷，“若天劍宗真有證據，可以遞交仙盟仲裁，或者請外宗長老見證。你們不走仲裁，不帶證據，只派執事上門拿人，是怕人看見天劍宗的陣法爛賬，還是怕沈硯陣道天才的名聲保不住？”
王猛被堵得呼吸一滯。
他身後一個年輕執事小聲道：“王師兄，要不先回去稟報……”
”！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