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荒蕪峽谷外己經停滿了各宗靈舟。
峽谷兩側寸草不生,黑褐色的巖壁像被無數劍鋒削過,佈滿深淺不一的劍痕。最中央立著一座青銅陣門,門上盤繞著古老劍紋,尚未完全開啟,便己有細碎劍氣從門縫裡溢位,割得周圍塵土簌簌飛揚。
林笑笑到得不早不晚。
她沒有跟著那些大宗弟子擠在陣門前,而是在外圍一塊斷裂石碑旁停下,灰撲撲的躺平宗道袍被她穿得毫不起眼,腰間木牌垂在衣側,上面“躺平宗”三個字歪得很有本宗風格。
她取出一小包瓜子,慢慢嗑著,目光卻在西周掃過。
烈火宗的人在東側臨時駐地,雷娘子不在,但幾個大比時見過的弟子都來了,正聚在一起冷眼看著天劍宗尚未落下的方向。仲裁庭派來的長老坐在青銅陣門旁,手邊放著驗令玉盤,誰進誰出都要在他們眼皮底下過。
林笑笑收回視線,心裡有了數。
這裡人多,規矩明,天劍宗就算想找她麻煩,也只能先忍著。
她剛把瓜子殼捏碎,天空忽然傳來一陣破風聲。
一艘繪著天劍宗徽紋的白色靈舟從雲層中壓下,舟身靈光比往日黯淡些,顯然大比失格和連番賠償讓宗門排場都收斂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天劍宗弟子落地時仍舊挺著背脊,彷彿只要衣袍夠白,外頭那些醜聞就沾不到他們身上。
靈舟前端,顧寒舟率先踏下。
他一襲白衣,腰懸本命靈劍,眉目冷峻,臉色卻比過去陰沉許多。禁足劍崖這幾日沒有磨平他的鋒芒,反倒讓他像一柄被憋出裂紋的劍,隨時想找個地方證明自己沒有斷。
蘇憐兒跟在他身側,披著淺色斗篷,面容蒼白柔弱,走兩步便輕輕咳一聲。她一齣現,天劍宗幾個弟子立刻圍攏過去,生怕劍冢外的風都傷著她。
周圍議論聲很快響了起來。
“顧寒舟不是禁足三個月嗎?這才幾天?”
“天劍宗的罰令,大概是寫給外人看的。”
“噓,小聲點,天劍宗長老臉都黑了。”
烈火宗那邊有人嗤笑一聲,聲音半點沒壓:“大比時敢破仲裁禁制,現在提前解禁也不稀奇。反正天劍宗丟臉又不是第一次。”
顧寒舟腳步一頓,按在劍柄上的手指繃緊。
天劍宗帶隊長老站在他身後,低聲斥道:“寒舟,劍冢未開,不許惹事。”
顧寒舟咬緊牙關,強行把胸口那股怒意壓下去。
蘇憐兒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柔聲道:“大師兄,別理他們。只要你在劍冢裡尋到名劍,他們自然會閉嘴。”
顧寒舟看向她,眼底冷意緩了幾分:“我會讓他們知道,天劍宗的劍修還沒輪到旁人譏諷。”
林笑笑隔著人群聽見這話,嗑瓜子的動作沒有停。
還是那股味。
捱了罰不反省為什麼被罰,只想著找個更大的場面把臉掙回來。至於這臉要不要用命去掙,顧寒舟現在大概沒空想。
青銅陣門旁,仲裁庭長老開始查驗各宗令牌。
一個個宗門弟子排隊上前,令牌落在玉盤上,劍紋亮起,確認無誤後才被放到等候區。散修那邊吵得最兇,有人花重金買來的令牌被查出是假,當場被劍氣削斷半截袖子,嚇得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去過走才,些了散群人等笑笑林
。盤玉上放牌令宗平躺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