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終於走到人群邊緣,語氣平淡:“你有沒有想到,他都己經進去了。你有沒有攔住,大家也看見了。”
蘇憐兒咬著唇,眼淚掉得更急:“林笑笑,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大師兄己經這樣了,你還要落井下石嗎?”
林笑笑看了眼地上的顧寒舟。
顧寒舟不知何時睜開了一線眼睛。
魔煞被劍冢長老暫時壓住後,他勉強恢復了些許意識,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的視線越過圍在身邊的天劍宗弟子,落在林笑笑身上。
方才那一指,他看見了。
噬血魔劍衝向林笑笑時,他意識昏沉,卻仍被那股魔威驚醒了一瞬。他本以為她必死無疑,可下一刻,她以指代劍,將他拼盡全力也壓不住的兇兵,一指鎮回禁區。
沒有狼狽,沒有哀求,甚至沒有拔劍。
顧寒舟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眼底的光一點點碎開。
他曾經以為林笑笑離了天劍宗便會落魄,以為她失去大師姐身份便再無倚仗,以為自己仍能居高臨下教訓她。
可現在,他躺在血泊裡,劍骨粉碎,修為跌落,而她站在人群外,灰袍乾淨,神色冷淡。
他連嫉恨都生不出來,只剩下被徹底碾碎的茫然。
原來她從來不需要他護著。
也不需要天劍宗。
顧寒舟胸口劇烈起伏,忽然噴出一大口血。
“寒舟!”帶隊長老連忙按住他的心脈。
顧寒舟的視線卻仍死死盯著林笑笑,像是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破碎的氣音。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蘇憐兒嚇得尖叫一聲,撲過去哭喊:“大師兄!你別嚇我!”
劍冢長老己經沒了耐心,冷聲吩咐:“先把人抬出劍冢,魔煞若再侵入丹田,他連築基修為都保不住。”
兩名天劍宗弟子急忙取出擔架,小心翼翼將顧寒舟抬起。
帶隊長老看著顧寒舟慘狀,臉上肌肉抽動,轉頭看向蘇憐兒:“你跟我回去,把今日之事一字不漏說清楚。”
蘇憐兒哭聲微微一頓,手指攥緊衣袖。
她知道,這一次帶隊長老不是在安慰她,而是真的動了怒。
林笑笑則沒有再看天劍宗那邊,她把袖口燒焦了一角的防摔符揭下來,隨手收好。
花眠給的東西,回去還能讓她看看能不能補補。
劍冢長老處理完顧寒舟,轉身走向林笑笑。他目光落在她併攏過的兩指上,眼中探究毫不掩飾:“小丫頭,剛才鎮回噬血魔劍的那道劍意,是你使出來的?”
周圍視線再次聚來。
林笑笑抬眼,神色無辜得恰到好處:“長老說笑了,我只是被魔劍追著砍,情急之下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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