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昏迷的人絕不會控制靈力。
“蘇憐兒,睜眼。”夜沉五指漸漸收緊,聲音裡壓著怒意,“本少主為了你,在拍賣場得罪一個化神修士。你現在連句話都不肯說?”
合歡聖子聽出不對,摺扇一挑,取出一枚粉色玉符。
“她不肯說,我替她說。”
靈力注入玉符,蘇憐兒昨夜的聲音隨之傳遍問訊廳。
“聖子殿下,憐兒不敢奢求太多,只是那顆媚骨靈珠對我實在重要。師尊不願為我破費,我也只能來求您……”
聲音柔弱清晰,末尾還帶著壓抑的哽咽。
夜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昨夜在暗巷中,蘇憐兒分明告訴他,玄清真人只顧天劍宗的顏面,合歡聖子也曾借靈珠為由糾纏她。她說唯一能信的人只有他。
可在這枚玉符裡,她又對合歡聖子說了幾乎相同的話。
“師尊不願為你破費?”屏風後忽然傳出一聲沙啞冷笑,“所以本座拿出二十萬上品靈石,也只是你用來抬價的籌碼?”
鎮魂陣轟然一震。
玄清真人身上的鎮魂釘接連亮起,幾名看守長老同時變色。原本壓在他體內的化神靈力正沿著陣紋向外衝擊,鐵座扶手己經被捏得扭曲變形。
合歡聖女立即起身:“壓住陣眼!”
兩名長老同時掐訣,鎮魂陣上方落下數道鎖鏈般的紅光。可玄清真人昨夜受情蠱反噬,神魂本就處在崩潰邊緣,如今親耳聽見蘇憐兒的傳訊,怒火竟將藥力與禁制一併衝開。
第一根鎮魂釘從鐵座上彈出,深深刺進牆壁。
緊接著,第二根鎮魂釘也被震飛。
玄清真人緩緩站起,半邊青袍染血,雙眼佈滿尚未褪盡的紅絲。他一步步繞過屏風,每落下一步,問訊廳內的威壓便重上一分。
夜沉鬆開蘇憐兒的手腕,轉身祭出一面黑色護心鏡。合歡聖子也收起玉符,摺扇護在身前。
玄清真人沒有先看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軟榻上,聲音冷得發沉。
“蘇憐兒,本座最後問你一次。”
“你究竟瞞著本座,找了多少人?”
蘇憐兒依舊閉著眼,睫毛卻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夜沉看見了,忽然嗤笑出聲:“看來你的好徒弟不敢回答。昨夜她在暗巷抱著本少主,說天劍宗上下都在欺負她,還說只要本少主替她拿到靈珠,她便永遠記著我的好。”
合歡聖子用摺扇輕敲掌心:“巧了。她給本聖子傳訊時,也說玄清真人不肯幫她,還親口許諾,事後會單獨登門道謝。”
每一句話落下,玄清真人身上的劍意便凌厲一分。
軟榻邊緣無聲裂開,縛靈索被劍氣颳得輕輕作響。蘇憐兒知道再裝下去只會讓玄清真人更加憤怒,可此刻睜眼,便等於承認她從頭到尾都在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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