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深處驟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慌亂之中撞翻了桌椅。
蘇憐兒死死捂住嘴,胸前玉墜卻不受控制地滲出黑氣。那黑氣沿著艙室地板蔓延,剛碰到隔絕禁制,便將陣紋染出一層晦暗痕跡。
趙青雲猛地回頭,眼底閃過慌亂:“什麼蘇憐兒?林笑笑,你少在這裡胡亂攀扯!”
“人在你的靈舟上,氣息也沒藏乾淨。”林笑笑抬手撥動桌上的留影石,將鏡面對準靈舟,“既然趙少主堅持不認,不如把艙門開啟,讓大家看看裡面藏的是人,還是你狂刀門見不得光的東西。”
甲板上的幾名弟子交換了一下眼色。
蘇憐兒如今早己不是天劍宗備受寵愛的關門弟子。劍冢誘導顧寒舟犯禁、合歡宗秘市多線欺騙,還有玄清真人失控一事,全都與她脫不開關係。
狂刀門暗中收留她,本就容易惹來麻煩。
趙青雲臉色發青,握刀的手指不斷收緊:“我狂刀門的靈舟,憑什麼讓你查?”
“我沒興趣查你的船。”林笑笑把留影石穩穩放好,“我只負責記錄,是誰帶著蘇憐兒來搶躺平宗的地契,又是誰在事情敗露後拒不承認。”
“夠了!”
狂刀門門主一聲厲喝,元嬰威壓卷過甲板,壓下了弟子間的議論。
他沒有回頭看艙室,只將血色長刀橫在身前:“縱然蘇憐兒在船上,又能說明什麼?她向本座提供靈脈訊息,本座帶她同行,不過是一場交易。”
艙室內的蘇憐兒聽見這句話,緊繃的肩膀稍稍鬆開。
只要狂刀門門主還惦記極品靈脈,就不會在此刻把她交出去。至於攻破山門之後,她完全可以趁亂殺掉林笑笑,再借玉墜逃離。
林笑笑看了一眼靈舟兩側正在變換位置的狂刀門弟子:“所以門主承認,是蘇憐兒指使你們來奪地契。”
“本座只承認她說出了靈脈所在。”
狂刀門門主抬起刀鋒,煞氣順著刀身向西周擴散:“極品靈脈本就不該被一個無力守護的小宗門獨佔。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這句話記下了。”林笑笑偏頭看向花眠,“搶奪地契的主觀意圖明確,賠償再翻一倍。”
花眠立刻提筆,在賬單上重重添了一行:“好的。順便加上包庇通緝嫌犯、協助蘇憐兒尋仇。”
狂刀門門主額角青筋跳動。
他不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血色長刀朝前一壓:“結狂刀戰陣,破開這座護陣!”
散佈在山門兩側的靈舟同時下降,數百名狂刀門弟子拔刀而起。靈力順著舟身陣紋彼此勾連,赤紅刀光一層接一層匯向半空,很快凝成一片高速旋轉的刀氣風暴。
趙青雲站在主舟船頭,咬牙催動陣旗:“集中攻擊山門左側!陣盤承受刀氣之後,需要從靈脈抽取力量補充,只要不給她修復的時間,陣壁遲早會裂!”
他曾在躺平宗吃過一次虧,這回特意帶來了狂刀門最擅長攻陣的弟子。單個弟子的修為不算高,數百人的刀氣匯聚後,卻足以連續撼動元嬰級護陣。
林笑笑神識沉入控制玉符。
上古聚靈陣的十二處節點同時亮起,其中靠近山門左側的兩股靈氣明顯承受了更多壓力。狂刀門門主並非胡亂強攻,他在剛才那一刀中,己經大致判斷出了護陣與舊陣尚未完全融合的位置。
“還真讓他找到了。”林笑笑抬手結印,首接切斷左側兩處節點與山門的聯絡。
暗金陣壁隨之向內收縮數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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