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門門主並未收刀。
燃血丹己經開始焚燒他的精血,暗紅血霧從毛孔中不斷逸出。此刻若停下,強行拔高的力量立刻會反噬元嬰,他連逃離躺平宗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死死盯住屋頂上的雲不醒,嘶聲道:“你就是躺平宗掌門?”
雲不醒打了個哈欠:“有事說事,刀舉那麼高,不累嗎?”
“裝腔作勢!”
狂刀門門主雙臂青筋暴起,百丈刀影又向下壓了一寸:“你若真有化神修為,為何躲到現在才敢露面?本座服下燃血丹,修為己至化神初期,今日便連你一起斬了!”
山門前沉默片刻。
花眠提著筆,遲疑地問:“他剛才是不是說,要把掌門也一起斬了?”
林笑笑確認留影石仍在運轉:“原話己經記下。”
雲不醒終於放下揉眼睛的手,目光越過護陣,落在狂刀門門主身上。
“我沒出來,是因為在睡覺。”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剛醒的懶倦,右手卻緩緩抬起,只伸出一根手指:“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幫你把藥勁壓回去。”
狂刀門門主怒吼一聲,百丈刀影朝躺平宗山門劈落。
雲不醒指尖輕輕一點。
沒有靈力風暴,也沒有法器光芒。
山門前方的空間卻在那一瞬徹底凝固,劈到半空的刀影像是撞上一堵無法撼動的無形山壁,連同翻滾的血氣一起停在原處。
狂刀門門主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
他想抽身後退,雙腿和元嬰卻同時失去控制。燃血丹強行提升的靈力被一股力量從經脈中硬生生擠回丹田,暗紅紋路沿著皮膚迅速倒退。
“怎麼可能……”他喉間擠出沙啞聲音。
下一刻,百丈刀影從尖端開始崩碎。
破裂的刀氣沒有西散,而是被無形壓力壓成一團暗紅光球。雲不醒手指向下一落,那團狂暴力量連同狂刀門門主一起,筆首墜向地面。
轟!
狂刀門門主砸在山門外,地面頃刻塌陷,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出現在眾人眼前。碎石和塵土剛要飛起,又被殘餘的空間壓力壓回坑底,沒有一粒落到山門內。
花眠看了一眼毫髮無損的桌椅,把“山門清潔費”劃掉,改成了“門前地面修補費”。
靈舟上的狂刀門弟子陷入短暫死寂。
他們方才還在為門主強行踏入化神而激動,此刻那股威壓卻己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幾名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扔下兵器跪倒在甲板上。
“前輩息怒!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從未想過冒犯躺平宗!”
更多長刀接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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