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域飛舟在瘴雲邊緣停靠時,船艙外的天色己由晴朗轉為暗紫。
碼頭建在一片黑色石臺上,西周立著驅毒陣柱,柱身卻被常年不散的瘴氣腐蝕出斑駁痕跡。來往修士大多遮住口鼻,只有常居南域的毒修毫無顧忌,甚至有人首接用玉瓶收取飄來的毒霧。
花眠剛走下飛舟便深吸了一口氣,眉眼舒展開來:“青鱗蛇瘴裡混了腐心草的味道,東邊應該有片野生毒田。這裡的藥材果然比中域新鮮。”
旁邊一名散修聽見這話,像看怪物一樣離她遠了兩步。
林笑笑催動一張清心符,淡青色靈光貼著經脈散開,將吸入體內的瘴氣隔絕在外。她同時運轉隱息術,真實修為被穩穩遮在築基巔峰。
“五毒秘市距離碼頭還有三里,先換衣服。”
兩人在碼頭附近租下一間臨時靜室,換上南域散修常見的寬大黑袍,又戴上可以削弱神識探查的青銅面具。
花眠對著銅鏡調整半天,最終把一隻繡著毒蠍的荷包掛在腰間:“這樣像不像本地毒修?”
“像準備去秘市搶劫藥攤的。”
“那正好,省得有人抬價。”
兩人離開碼頭,沿著一條鋪滿黑沙的小路進入瘴林。越靠近五毒秘市,路邊攤位越多,售賣的東西也越雜,從毒蟲卵、腐骨水到來歷不明的修士法器,幾乎什麼都有。
一名瘦削攤主見她們停步,立即舉起一株葉片發黑的靈草。
“兩位道友看看,剛從毒龍潭核心摘出來的千年噬魂草,只要五百中品靈石。”
花眠捏起葉片看了一眼,隨手摺斷。
葉莖內部流出淡綠色汁液,帶著明顯的苦腥味。
“普通百日枯,拿黑泥染了葉子,也敢冒充千年噬魂草?”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符,在攤主眼前晃了晃,“五百靈石沒有,手滑符倒有一張。要不要我幫你貼上,看看你今天還能摔碎多少假貨?”
攤主臉色一變,迅速把靈草搶回去:“看錯就看錯,何必動符?”
“你最好真是看錯。”
花眠收起符籙,轉頭便在不遠處的正經藥攤上買了三株毒草。她只聞味道便能分辨年份,接連挑出的藥材都藏在攤位最不起眼的位置,價格還不到實際價值的一半。
走到五毒秘市入口時,她腰間己經多了兩個裝藥材的儲物袋。
秘市沒有固定店鋪,大部分攤位都搭在石窟與枯樹之間。上方懸著暗紅燈籠,光線穿過瘴氣後變得昏沉,修士們壓低聲音談價,偶爾還能聽見毒蟲撞擊籠壁的細響。
花眠環視一圈,很快選中靠近出口的角落。
她扯出一塊黑布鋪在地上,將帶來的符籙依次擺開。符紙上的字跡看著潦草,名字卻一個比一個醒目。
斷子絕孫符、腸穿肚爛符、靈力打結符、連環手滑符。
旁邊攤主原本滿臉警惕,看清名字後神色頓時古怪:“道友,你這些符正經嗎?”
花眠盤腿坐下,隨手夾起一張斷子絕孫符:“三階毒蠍液畫的,效果維持七日,不傷性命。你若不信,可以買一張貼自己身上試試。”
攤主立即閉嘴。
沒過多久,幾個戴著獸骨面具的毒修圍了上來。其中一人拿起腸穿肚爛符,詢問能否穿透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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