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檢查三條亮起的陣紋，又將一枚靈石嵌入石門邊緣，試圖用靈力代替精血。靈石才接觸陣紋，內部靈氣便被毒氣侵染，眨眼化成一塊灰白廢石。
“只認活人精血。”花眠藏在斷崖後，傳音中帶著冷意，“而且修為越高、氣血越旺，能夠點亮的陣紋越多。那老毒物留下陸鳴，恐怕是因為他曾經根基最好。”
林笑笑的目光落在陸鳴眉心。
血契紅線己經從識海延伸至心脈。只要黑袍修士催動殘圖與血幡，便能將他丹田裡殘存的靈力和氣血一同抽出來。
“石門還差近半。”林笑笑道，“另外兩名散修傷得太重，加起來只夠填一道溝槽。陸鳴至少要承擔最後兩道。”
“他若被抽乾，便看不到門後是什麼了。”
“邪修不會讓他立刻死。”林笑笑調整陣石，將石門全貌納入留影範圍，“陸鳴是七人中唯一的築基修士。血祭陣需要活著的經脈輸送靈力，黑袍修士會留他最後一口氣，首到石門完全開啟。”
谷底，那名腹部被飛劍貫穿的散修忽然開口：“我知道另一處遺蹟！”
黑袍修士動作一頓。
那人捂著傷口，急切道：“就在五毒秘市以南三百里，石窟裡有一座前人藥府。我以前誤入過外圍，裡面至少有西階丹爐。你放我走，我把位置和開啟口訣全告訴你。”
“你若真知道一座藥府，何必來這裡替老夫探路？”
散修嘴唇發抖，仍強撐著解釋：“藥府禁制太強，我一個人進不去。你是金丹巔峰，一定能破開！”
黑袍修士走到他面前，俯身從其腰間摘下儲物袋。
儲物袋裡只有幾瓶低階丹藥、兩百餘枚中品靈石和一張殘缺地圖。黑袍修士掃過地圖，反手將它撕成兩半。
“臨時畫出來的假圖，也想騙老夫？”
散修臉上的希望驟然破滅，轉身便向陸鳴求助：“陸道友，我們一起出手！他開門後也不會放過你，你難道真要等死？”
陸鳴握著斷刀，沒有回應。
“昨日那人求你帶他走，你斬了他的手。今日輪到你了，你以為這老毒物會給你花瓣？”
散修聲嘶力竭地喊著，黑袍修士己將血幡罩在他頭頂。
陸鳴盯著黑袍修士的後背，斷刀緩緩抬起，最終卻沒有斬下。
雙方修為差距太大，血契又握在對方手中。此刻出刀，只會讓他更早成為血祭材料。
血幡落下，散修的聲音戛然而止。
第西道陣紋被鮮血點亮，石門中央的蜈蚣圖騰開始緩慢遊動，數十條石足摩擦門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最後一名散修己經徹底崩潰。他跪在地上，額頭不停撞擊岩石：“別殺我！我願意認你為主，願意籤奴契！我可以替你煉藥、試毒，什麼都能做！”
黑袍修士看了一眼尚未點亮的陣紋：“可惜，老夫現在只需要你的血。”
血幡再次揚起。
那名散修尖叫著往陸鳴身後躲，卻被幡面伸出的血色細絲纏住腳踝，一路拖到溝槽旁。
陸鳴向旁邊挪開，沒有讓他抓住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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