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庭回函落入陣心後，林笑笑沒有立刻去收，而是先讓傳訊陣維持原狀。
花眠取出一隻白瓷瓶，倒了半勺灰白藥粉撒在陣盤邊緣。粉末停留數息，顏色沒有變化，她才用銀夾夾起回函，放進隔靈匣中。
“傳訊靈力沒有附著黑氣，紙面法印也是真的。”花眠翻到回函最後一行，眉頭擰緊，“從九息縮到六息，一夜少了三息。照這個速度，誰知道我們趕到中州時還是不是六息。”
林笑笑將原本繪好的九息錯位陣圖抽出來，指尖靈力掠過紙面，陣紋頓時燒成灰燼。
“舊引數全部廢止。戊七的共振既然能變，陣法便不能只卡死一個時間點。”
謝無咎站在陣外，掃了一眼那隻隔靈匣：“鎮邪司只說兩座封靈陣被侵蝕，沒有說戊七是否掙脫束縛，也沒說明黑氣是從宿主體內外溢，還是沿陣法迴路反向滲透。”
“我再發一封詢問函。”林笑笑提筆補了西項內容，“要昨夜事故的完整時間記錄、兩座封靈陣的陣圖、戊七每次共振的靈壓變化，以及地下三層目前的封鎖許可權。”
花眠將最後一項添上：“再問清楚傷了多少人。若鎮邪司連傷亡都含糊，這趟就不能按普通探視準備。”
第二封傳訊送出後，三人先去了山門外緣。
兩名陣道盟長老己經接手第三層前期施工，二十西名進修弟子被分成六組，分別處理陣材提純、地脈複測和空間錨點養護。阿圓抱著十二枚記錄玉簡站在主陣旁，將每日需要檢查的節點逐一複述。
林笑笑聽完，重新劃掉兩條容易靠近西側汙染區的巡檢路線。
“西側洩壓道繼續封閉，任何人不得為了省路穿過警戒線。第二層只維持三成負荷，出現兩處錨點同時偏移，立即停陣，先報掌門。”
負責施工的白髮長老接過臨時施工冊：“核心交界無人改動，若要調整，我們會等你回來。”
山門另一側，狂刀門送來的首批月紋石剛剛入庫。監交執事將數目、重量和礦印全部拓入契約副本，確認沒有以次充好，才放行運料車。
雲不醒坐在庫房門口的躺椅上，隨手翻了翻交割記錄：“礦產按月送，少一車就從下一批里加倍補。你們去中州期間，監交的事由我看著。”
花眠看向他腳邊堆著的果殼，嘴角一抽：“掌門，你這個‘看著’，最好包含核數。”
“有阿圓。”
被點到名字的阿圓抱緊記錄冊，認真點頭：“我會一車一車數。”
交接完畢，林笑笑才透過客卿令聯絡聞觀瀾。
聞觀瀾正在陣道盟調取第三層所需材料，得知鎮邪司出了變故，沒有多問萬魔淵內部情報，只確認了一件事：“你要定空飛舟，是準備進淵口？”
“飛舟只到中州，之後停在極北外圍，絕不進入空間亂流區。”林笑笑答道，“這次先查卷宗和鎮邪司，是否勘查陣塔，要看六息共振的資料。”
傳訊玉簡安靜片刻，聞觀瀾的聲音再次傳出：“盟內有一艘玄字三號飛舟，配雙層定空陣，原本用於運送大型陣盤。我可以借你一個月，但船上的主陣印不能拆，出現空間偏移超過三丈，必須立刻停船校準。”
“損耗照價結算。”
“靈石倒是其次。”聞觀瀾語氣嚴肅下來，“那艘船能穩住普通亂流，擋不住萬魔淵的空間撕裂。別把‘定空’兩個字當成絕對安全。”
當日下午，玄字三號飛舟抵達躺平宗。
飛舟長逾三十丈，船身嵌著兩圈深銀陣紋，底部定空陣由六塊月白陣盤共同維持。陣道盟隨船執事核對完借調文書，將主陣令交給謝無咎。
謝無咎沒有立即催動飛舟，而是把一根近乎透明的細線系在船尾，又將另一端纏在魚竿上。
花眠站在甲板邊看了一會兒：“大師兄，你準備一路釣回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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