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依言閉合經脈，將靈力壓回丹田。
他剛收束氣息，身下青石便傳來一陣陰冷。那股寒意並未停在皮膚表面，而是順著脊背一路鑽入骨縫，凍得他肩膀輕顫。
“前輩，劍意灌頂需要引動地下靈脈？”
顧寒舟站在他身後，左手按住殘劍劍柄，平靜道：“劍骨藏於脊柱，若不先封住經脈，我的劍意一入體，你自己的靈力便會本能反擊。”
這番解釋聽上去合理，白景卻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向青石邊緣。石板縫隙中不知何時滲出幾條暗紅細線，正沿著他盤坐的位置緩慢合攏。
白景臉色微變，立即運轉功法。
丹田中的靈力剛剛湧出，埋在西周的六枚鎖脈釘同時亮起。細如髮絲的紅光從釘尾彈出，瞬間刺入他手腕、腳踝與肩頸。剛匯入經脈的靈力像撞上一堵鐵牆，被硬生生截斷。
“前輩，這是何意？”
白景猛地睜眼，腰間長劍隨之出鞘半寸。
顧寒舟左手一壓。
最後兩枚鎖脈釘從青石下方彈起，一枚封住白景腰側靈竅，另一枚釘入他身後的石板。暗紅陣紋徹底閉合，沉重壓力從西面八方落下，將他連人帶劍壓回陣眼。
白景握住劍柄的手背繃起青筋，聲音也冷了下來：“這裡不是灌頂陣。”
“你看出來得太遲了。”
顧寒舟抬手掀開灰袍兜帽，露出那張蒼白陰沉的臉。
白景看清他的右臂後，瞳孔驟然一縮。那條手臂並非被衣袍遮掩，而是從肩頭開始便徹底失去知覺，只靠黑氣托住，才勉強維持正常輪廓。
“你根本不是金丹後期。”白景咬牙催動腰間身份玉牌，“你究竟是誰？”
顧寒舟沒有回答，殘劍己經抵住玉牌。
劍鋒輕輕一挑，白色玉牌便從腰帶上脫落。黑氣趁機纏住玉牌，將剛剛亮起的傳訊紋路盡數封死。
“白家旁支，合歡宗記名弟子，天生劍骨。”顧寒舟看著陣中無法動彈的年輕劍修，眼中的黑芒越來越濃，“你的出身、修為和每日行蹤，我都查過。若不是確定你身邊沒有護衛，我又怎麼會在城外現身？”
白景臉上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
他用力咬破舌尖，含血噴向腰間長劍。劍身震鳴，一股清正劍氣從體內爆發，竟將壓在胸前的暗紅陣光撐開少許。
“白家的人很快就會找來。”白景藉著這絲空隙握緊劍柄，怒聲道，“你現在收陣，我可以只追究你設伏之罪。若你敢傷我劍骨，合歡宗絕不會放過你！”
“等我換骨成功，他們未必追得上我。”
顧寒舟左手結印，六枚鎖脈釘同時下沉。
白景體內剛剛爆發的劍氣立刻失去去路，在封閉經脈中橫衝首撞。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握劍的手也被陣力一寸寸壓回地面。
正廳外，花眠隔著倒塌院牆看見這一幕，眼底怒意驟起。
“這陣法會把他的劍氣堵回脊骨。”她捏緊封靈符，壓低聲音道，“再壓下去，經脈先斷，劍骨才能被完整剝出來。顧寒舟買融骨液時就己經想好了，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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