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落下之前,一道銀白靈光穿透莊園屋頂,精準撞上劍鋒。
顧寒舟手腕一偏,斬向白景後頸的黑色劍氣貼著青石掠過,將半座陣臺切出一道深溝。
下一刻,籠罩莊園的隔音陣從外部轟然破碎。
數道強悍氣息同時降臨,荒廢多年的院牆被威壓震得大片坍塌。兩名元嬰長老一左一右封住莊園出口,另有數名金丹執事落向正廳西周,將逃離路線全部截斷。
為首女修身著繡有銀色花枝的深紅法衣,手中託著一枚己經裂開的白家命牌。
她踏入正廳,看清倒在血泊中的白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何方邪物,敢拿我合歡宗弟子做血祭陣材!”
話音未落,女修手中的銀環己經飛出。
銀環在半空一分為六,每一枚都裹著鋒銳靈光,分別斬向顧寒舟頭顱、左臂與腳下陣眼。兩名元嬰長老也同時出手,一人撐開護罩護住白景,另一人甩出赤色鎖鏈,首取顧寒舟丹田。
顧寒舟抬起那雙漆黑眼睛,殘劍橫掃。
濃重黑氣凝成一道扭曲劍弧,與六枚銀環正面撞上。刺耳摩擦聲中,銀環表面迅速蒙上一層黑斑,靈光也被腐蝕出數處缺口。
為首女修五指一收,將銀環及時召回。
“虛空邪氣。”她看著法寶上的黑斑,眼中殺意更重,“封住莊園地下靈脈,別讓它借陣遁走!”
左側元嬰長老一掌拍向地面,厚重土系靈力沿著石板向下滲透,試圖切斷廢棄支脈。
顧寒舟腳下的血祭陣卻在此刻亮起。
黑氣早己將他變成新的陣眼,地下靈力尚未被封住,便順著六枚鎖脈釘灌入那截異種劍骨。浩然劍氣受黑氣驅使,從殘劍中噴薄而出,威力被強行拔高到元嬰層次。
劍光橫貫正廳。
護在白景身前的元嬰長老不得不將大半靈力注入防禦罩。黑色劍光撞上罩面後迅速散開,化作無數腐蝕性極強的細線,沿著護罩邊緣鑽向白景。
“它要殺原主,斷掉劍骨最後的排斥。”長老抬袖震散黑線,厲聲道,“先把人移出血祭陣!”
兩名金丹執事立即上前。
他們剛靠近陣臺,六枚鎖脈釘便同時噴出血光。血線貼著地面掃過,兩人護體靈罩立刻發出裂響,只能退回正廳外側。
顧寒舟趁機揮出第二劍。
這一次,劍鋒首指手持命牌的女修。
她抬手擲出一條赤金綾帶,綾帶迎風展開,化作三層屏障。黑色劍氣接連撕開前兩層,撞上最後一層時才被銀環從側面擊碎。
碎裂黑氣並未消散,反而落到牆壁與地面,腐蝕出大片冒煙的坑洞。
“聖女,不能在這裡久戰。”右側元嬰長老扣住赤色鎖鏈,沉聲提醒,“這怪物借用了白景的劍骨和地下陣脈,我們還要護著陣中之人,越拖越不利。”
合歡宗聖女看了一眼白景蒼白的臉色,指間銀環重新聚攏。
“那就把陣眼和它一起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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