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聖女抬眼望向北方：“中州極北？”
“目前只能確定方向，不能確定具體地點。”
林笑笑收回拓印石，另取一枚留影石，將剛才斬斷連線前後的空間波動一併封存。
蘇憐兒玉墜中的黑氣、顧寒舟識海里的邪物，氣息完全相同。顧寒舟被天劍宗逐出後流落中州，卻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完整奪骨陣和融骨方法，說明幕後之人在中州早有佈置。
聖女看著封靈盒中的黑土，沉聲道：“我會派人查中州北部近十年出現過的血祭案，也會將這組陣紋送回宗門辨認。若有結果，我讓人首接送往躺平宗。”
“先查失蹤劍修。”林笑笑提醒，“顧寒舟不是它接觸的第一個人。奪骨陣需要活體劍骨，若以前有人試過，附近城池一定留有劍修失蹤或屍骨被毀的記錄。”
聖女立即叫來一名執事：“把這句話傳回落星城，調取中州北部所有劍修失蹤卷宗，時間往前推二十年。重點查後背受損、劍骨缺失的屍體。”
執事領命離開。
處理完黑氣線索，聖女又看向裝著顧寒舟的玄鐵囚籠。
“此人是仲裁庭通緝要犯，又在落星城犯下血祭奪骨案。我會親自押送他去中州仲裁分庭，將留影和陣材一併提交。”
花眠瞥了一眼囚籠：“他現在連筷子都握不住，路上應該翻不起浪。倒是他腦子裡少了一塊神魂，審訊時未必能把黑氣交代清楚。”
“能不能交代是一回事，做過什麼是另一回事。”聖女語氣冰冷，“合歡宗會要求公開審理。奪骨邪法、謀害附屬弟子、勾連虛空邪物，任何一條都夠他在鎮邪獄裡待到死。”
囚籠中的顧寒舟似乎聽見了“公開審理”西個字，眼皮微微顫動，卻始終沒能醒來。
林笑笑將最初那枚留影石複製出一份，連同錄靈陣紋儲存的波動記錄交給聖女，原件仍由自己封存。
“這一份可以交給仲裁庭。原始證據我帶回躺平宗，若移交途中有人動手腳，兩份記錄可以互相核驗。”
聖女接過留影石，認真落下合歡宗印記：“林道友做事周全。”
“吃過一次虧，自然要把證據留牢。”
莊園地下支脈己經被元嬰長老徹底封住，殘餘血祭陣也被逐塊拆下裝入證物箱。合歡宗修士押著囚籠離開前，聖女將一枚銀色傳訊令交給林笑笑。
“這是我的私令。中州北部若有訊息，我會透過它聯絡你。以後你們來到合歡宗轄地，也可以憑此令呼叫分壇傳送陣。”
花眠看著令牌上的銀花紋，低聲算了算：“省下來的跨域舟費也值不少靈石。”
聖女聽得清楚，卻只笑了一聲，轉身跟上押送隊伍。
待合歡宗的人離開，林笑笑重新檢查了一遍莊園，確認沒有遺漏的黑氣陣材，這才撤去三枚陣針。
花眠把赤金儲物袋拋了拋：“顧寒舟的瓜吃完了，人情、靈石和線索都有了。咱們那艘飛舟還停在落星城外，再耽擱下去，包艙費就要多算一天。”
“走吧。”
林笑笑收起控制玉符，最後看了一眼封靈盒中朝北延伸的淡黑細線。
兩人離開廢棄莊園，回到落星城登上飛舟。艙門閉合後，林笑笑取出中州地形圖，將顧寒舟陣紋所指的方向落在圖上。
細長標記穿過數座北部城池，最終沒入一片沒有詳細地形記載的極北荒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