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流速隨之加快，石室西壁的引流陣接連亮起。
林笑笑抬手調整三處陣紋，將過量靈氣引向腳下回路。境界突破需要積累，卻不能任由主脈灌入。若一味追求速度，暴漲的靈力會先衝亂剛剛梳理好的劍意迴路。
半日後，金丹表面浮出一圈細密光紋。
上古無名劍意受靈力牽引，沿劍骨自行運轉，速度比此前快了數倍。右肩處的舊滯澀再度出現，金色劍光幾乎衝出經脈。
林笑笑立刻封閉上方引流口，雙手結印，將散開的靈力壓回丹田。金丹震顫不止，劍意卻在劍骨約束下逐步回正，最終穿過右腕，與斷水劍建立起完整迴圈。
咔的一聲輕響，彷彿有一道無形關隘從內部裂開。
金丹外層光紋同時收緊，積存在經脈中的靈力盡數歸入丹田。原本略顯虛浮的金色核心向外擴張一圈，氣息迅速越過金丹初期的界限，穩穩停在金丹中期。
石室內被切開的靈氣重新合攏，沒有引發任何外洩。
林笑笑仍閉著眼，花了三日穩固境界。劍意與劍骨的適配達到七成後，鋒芒反而比以前更容易收斂，只要不主動催動，金色紋路便會沉入骨中，不再輕易顯露。
她將外顯氣息從築基巔峰調整到半步金丹，隨後取出一塊測試陣石。
斷水劍只出鞘一寸，一縷劍意便落在陣石中央。表面沒有碎裂，內部靈力迴路卻被從中截斷，切口細得幾乎看不見。
這比單純斬碎陣石更難。若用在陣法節點上，便能在不引發整體崩塌的情況下斷開特定迴路。
林笑笑收劍入鞘，沒有繼續試招。
閉關第十五日，她撤去石室外的隔絕陣。示警玉符沒有亮過，說明宗門這段時間沒有出現緊急情況。
石門開啟，濃郁靈氣順著縫隙散出。守在外面的花眠正靠著石壁清點符紙，察覺到她的氣息後，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半步金丹？”
“給外人看的。”
花眠頓時明白過來，壓低聲音：“真突破了？”
林笑笑點頭：“金丹中期，根基己經穩住。”
花眠把符紙往儲物袋裡一塞，繞著她走了半圈，確認沒有靈氣失控的跡象，才滿意地把一枚副印拋回來。
“不錯，省下一大筆療傷藥。你閉關期間主陣沒出問題，月紋石也到了，第一層斷引陣己經交給陣道盟的人複查。”
林笑笑接住副印，腳步微頓：“陣道盟的人？”
“來了三十多個，在主殿外面住了五天。”花眠揚起下巴，示意她往前山看，“領頭的那位更有耐心，堂堂陣道盟主，每日喝兩壺茶，就等你出關談生意。”
兩人穿過後山迴廊，還未走到主殿，林笑笑便看見山門內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數十名陣修分散在第一層斷引陣周圍，有人拓印陣紋，有人測量月紋石的空間波動，還有兩名白髮長老為了赤金砂迴路該留半寸還是一寸，當場擺出陣盤互相驗證。
最靠近主殿的位置，一名青袍老者放下茶盞，目光越過人群，準確落到林笑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