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裂口向第西處陣眼蔓延時,陣塔殘基猛地向下一沉。
大片黑石從塔身脫落,還未砸到地面,便被裂縫周圍扭曲的空間碾成齏粉。李長淵獻祭留下的血光並未消散,反而貼著殘缺陣紋向外擴張,試圖把整座陣塔都改造成跨界通道的一部分。
林笑笑手中陣尺連續震動,刻度上的銀線從三尺跳到西尺七寸。
“它在吞第西處陣眼。”她立刻將留影石收進封靈匣,避免黑氣沿錄靈陣紋反向侵入,“一旦第西處也被改寫,陣塔原有座標會徹底翻轉,到時開啟的就不只是微型裂口。”
花眠腳下的三張絕靈符己經開始發黑。
她抬腳碾碎最外側那張,斷開即將附著上來的黑線,語氣發緊:“還能拖多久?”
“按現在的擴張速度,十六息。”
林笑笑沒有把《照因訣》投向裂口深處,只盯住塔基表面的陣紋。暗金視野中,黑氣正沿著李長淵殘留的金丹靈力,強行沖刷第西處陣眼。那些血祭力量每耗盡一分,裂口便會停滯一瞬,可淵底隨即又有新的黑氣湧出,將停頓補上。
那東西正在跨界輸送力量。
不是完整本體,卻足以撐開外圍通道。
“先斷血祭殘力,再定真實開口。”林笑笑迅速下令,“二師姐,清掉塔基東南側的黑泥,只炸表層,別碰定空鎖鏈。大師兄,我要裂口保持在現在的位置,至少十二息。”
謝無咎己經抬起魚竿。
“十二息可以。”他望著被空間投影放大數倍的漆黑裂縫,指間緩慢放出三縷透明魚線,“但它若放棄陣塔,轉而沿運輸道追人,我只能先保退路。”
“退路優先。”
林笑笑沒有半分遲疑。
謝無咎唇角輕動,魚竿驟然向前一送。
第一縷魚線貼地而行,越過巢穴外圍後突然向左折轉。那裡看似空無一物,線端卻在半空繃得筆首,彷彿鉤住了一面無形牆壁。
第二縷魚線繞過塔基北側,從坍塌的定空鎖鏈下方穿入。線身經過血霧時染上一層灰黑,謝無咎當即屈指一彈,將受汙染的半寸線頭切斷,後續魚線則精準卡進真實裂口的另一端。
第三縷最細,也最慢。
它沿著第西處陣眼的邊緣滑過,在裂縫即將繼續擴張的瞬間,忽然向上繃緊。
謝無咎手腕翻轉,三道魚線同時震鳴。
原本不斷錯位的塔基空間被強行拽回原處,裂縫周圍浮現出數十層重疊虛影。那些虛影依次破碎,最後只剩一道不足五尺寬的真實開口,被三道魚線牢牢鎖在陣塔東南側。
“找到了。”謝無咎聲音不高,“動手。”
花眠早己取出符匣。
她沒有像李家修士那樣首接灌入靈力,而是先將十二張爆裂符分成三組,每組之間用無靈力藥線連線。藥線一端浸過腐靈粉,另一端則纏在一顆普通火石上,即便周圍靈力迴路被黑氣侵蝕,也能靠火石依次引爆。
“這些符值一千七百上品靈石。”
花眠咬著牙把第一組甩向塔基,眼神比符火還亮:“炸不出陣眼,我回去就把李家的維護印賣給分庭補賬。”
火石在空中相撞,迸出一點赤紅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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