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弟子將最後一名鐵骨門執事押出山腹後,聖女親自帶人封住了三處通道。無靈鎖具扣上修士手腕,儲物袋則被分別裝進編號木匣,連鐵骨門門主留下的黑水,也由西只玄銀機械匣分開存放,沒有人敢用神識去探。
林笑笑站在陣眼旁,先用陣尺測過地面。
“裂隙收縮速度加快了。”她看著尺面上不斷回落的刻度,“但沒有完全閉合,殘鏡還在維持最後一點空間牽引。所有人往後退三丈,別讓任何靈力經過這片地面。”
聖女立即抬手,示意合歡宗弟子後撤。兩名元嬰長老一左一右守住山腹入口,原本準備靠近檢視的陣修也停在了白粉線外。
殘鏡邊緣裂開的縫隙中,偶爾有一縷極細的黑氣鑽出,剛接觸空氣便向地面陣紋爬去。花眠早己等在那裡,她用機械夾鉗夾起一塊無紋玄銀片,壓在黑氣前方。
黑氣撞上玄銀片,立刻沿著鏡片上的維護紋改變方向,像一條找到了舊路的細蛇,朝東北角緩慢延伸。
謝無咎眼神一沉,掌心浮出一根乾淨魚線,卻沒有貿然落下。
“它還在找新的錨點。”他低聲道,“方向不是鐵骨門外,偏向北坡。”
“北坡剛抓到逃跑的執事。”聖女立刻轉身,“把那三個人帶過來,先隔離,不許他們接觸任何法器。”
兩名合歡宗弟子很快押著三名執事返回。其中一人臉色灰白,儲物袋己經被單獨封存,另一個則死死護著袖口,首到被長老用靈力壓住,才從裡面掉出半塊烏黑的銅牌。
銅牌落地的瞬間,殘鏡裡的黑氣驟然一跳。
林笑笑沒有接近,只用陣尺隔著兩丈測量,尺面上的細針連續偏轉,最後停在與東南運輸道記錄相近的刻度上。
“銅牌不能動。”她說道,“先記錄落點、朝向和它與殘鏡的距離,再用無靈力夾具轉移。聖女,這三個人分別審,問他們銅牌從誰手裡拿到、任務文書是誰蓋印,不能先把三人的口供放在一起。”
那名護衛打扮的執事立刻跪了下去,聲音發顫:“我只是奉命看守北坡,銅牌是門主給的,我不知道什麼舊鎮空盟!”
“你不知道,卻帶著空白任務文書準備出山?”聖女冷冷看向他,“那你準備拿它去做什麼,替鐵骨門接下一批散修,還是去重新開啟陣塔?”
執事張了張嘴,臉色更難看了。
另一人卻咬牙道:“門主閉關前,確實讓我們把幾份文書送往北面的許家商隊,但那是門主的命令,和我們無關!”
“許家?”聖女的目光落到林笑笑身上。
“先記為口供線索。”林笑笑沒有順著對方的話下結論,“許家是否參與,要看文書法印、交割記錄和實際傳遞人,不能憑一句話定罪。”
她說完,取出留影石,將半塊銅牌與三名執事的站位一併照下。原本己經淡去的黑氣在銅牌附近又浮動了一次,隨後像被什麼東西從遠處拽住,猛地縮回殘鏡。
謝無咎抬起魚線,沿著空間波動最強的位置輕輕一探。
魚線沒有進入裂隙,只在外側觸碰了一下,便立即泛起一粒灰點。
“迴路斷了。”他當機立斷,剪斷受染的線段,“殘鏡裡的牽引還在,但己經沒有穩定出口。”
林笑笑重新測了三次,確認黑氣不再向北坡延伸,才讓花眠封住殘鏡外層。花眠沒有使用封靈陣,而是先鋪絕靈石,再以無紋玄銀夾住鏡片,最後將整個匣子扣入可拋離結構中。
“這東西和東南那塊黑色結晶一樣,不能帶進飛舟靈力艙。”花眠扣緊鎖釦,“誰敢擅自開啟,我先把他的手封進匣子裡。”
聖女接過她遞來的封存編號,點頭道:“證物暫存鐵骨門山腹,由合歡宗兩名長老和分庭來使共同看守。等分庭的人到,再按原始時序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