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趕緊麻溜地把皮毛的錢算清，多添了好幾把精鹽和一整罐煤油。
回程的山路上，天色己經完全黑透了。
雷南和雷北在前面拉著車，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板車在滿是碎石的山道上顛簸。
蘇雪雪藉著清冷的月光，把那個裝滿鈔票和布票的布包抱在懷裡。
她往前湊了湊，將布包首接塞進沈錚寬大的手心裡。
“大哥，這些錢和票你拿著。”
沈錚垂眼看著手裡的鉅款，呼吸亂了一拍。
“老子差你這點錢嗎，自己存著，等你長大了，以後留著當嫁妝。”
他語氣霸道，連帶著眼角餘光都沒敢多看她一眼。
蘇雪雪不幹了。
她雙手撐著木板車邊緣，身子往前傾去。
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領口敞開，露出她白皙纖細的天鵝頸。
一股淡淡的奶香混著肥皂的清氣首衝沈錚鼻腔。
“我才不要當嫁妝，我就要留著給哥哥們報答救命之恩。”
她仰著那張漂亮的小臉，眼底全是執拗的光。
“等以後蓋了大瓦房，咱們天天吃白麵肉包子。”
沈錚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底莫名多了一絲觸動。
鼻子一酸。
“誰要你的。”
這小丫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陸野走在旁邊，聽著那句不要嫁妝，耳根子燙得快要燒起來。
他煩躁地把獵刀插回刀鞘。
“我可不稀罕你的錢，就你這走兩步就喘的嬌氣包，倒貼都沒人敢娶。”
霍修文走在最後，金絲眼鏡下的目光黏在女孩被月光照亮的側臉上。
“三哥嘴裡沒一句好話，雪雪別理他，這錢就留著就行了雪雪。”
雷南迴過頭憨笑。
“就是就是，等開了春，我再去後山掏兩個熊瞎子洞，我再給妹妹打張新的大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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