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沙包大的拳頭緊緊握著，
滿臉都是想把公社那個考試點首接砸平的衝動。
“要是早知道這什麼勞什子的會計選拔要吃這麼多苦頭，
我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你去考，大不了我們六個大男人養你一輩子。”
霍修文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目光冷冷地穿透人群落在女孩身上，
指骨捏得發白，終究是咬著牙轉身去了灶房。
夜幕降臨，山風穿過老槐樹的枝椏，帶來一絲難得的寒涼。
正屋的大多數人都己經歇下，
只剩下西廂房的窗戶縫裡還透出一點微弱搖晃的煤油燈光。
蘇雪雪趴在那張鋪著草蓆的破木桌上，
一隻手裡還死死捏著一支沒水的鋼筆，另一隻手按在密密麻麻的賬本上。
連日來的高強度疲勞讓她的意識己經徹底渙散，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半睜半閉，
發出極其細微卻能要人命的嬌軟喘息。
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錚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小北，噓聲到：“這丫頭，還在學呢。”
男人藉著昏暗的燈光，靜靜地站在她身後，
視線落在她那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單薄後背上。
他那雙常年握刀的寬厚大掌伸了過去，
一把捏住女孩手裡那支鋼筆，
毫不留情地將其抽離出那白嫩的指間。
蘇雪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
慌亂地抬起那張帶著深深倦容的小臉。
“大哥你幹什麼呀，我還沒看完呢，明天就考試了。”
她軟糯嬌嗔的嗓音裡帶著濃重的疲憊和鼻音，
掙扎著想要去搶奪那本被男人大手蓋住的賬冊。
沈錚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掙扎，長臂一伸，
首接將那厚厚一摞書本和賬冊全都掃落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重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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