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雪滿臉通紅。
聽見那句首白露骨的話語，她嚇得轉身就往偏房裡跑，連頭都不敢回。
她把那扇破舊的木門重重關上，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那件正紅色的綢緞旗袍勒得她腰肢發酸。
她手忙腳亂地解開側邊的盤扣，
將那層滑膩的布料褪了下來，換上自己那件寬大的舊棉布睡裙。
堂屋裡的霍修文靜靜地站在原地，
聽著那扇門傳來的細碎動靜，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垂下眼眸看著指尖殘留的一點脂粉香氣，
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眼裡泛起一層陰冷的算計。
既然大哥自己管不住心思先破了規矩，
那就怪不得底下這些兄弟去分一杯羹了。
大家都是在泥水裡滾打摸爬長大的野獸，
憑什麼只有他能獨佔這隻嬌養長大的小獵物。
二哥教了你這麼多算術認字的本事，
現在也是時候從你身上收一點束脩回來了。
他把桌上的牛皮紙疊好塞進口袋裡，
轉身走回自己的屋子，打算謀劃下一步的動作。
後半夜的風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西合院的門被人在外面敲了兩下，
鐵鎖被鑰匙扭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野穿著一件沾滿寒霜的舊夾克，
肩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大步跨進了院子裡。
他把麻袋扔在牆角的青石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裡面裝著一隻剛在黑市上換來的傻狍子。
男人利落地抽出腰間那把泛著冷光的獵刀，
三兩下剝開皮毛，挑出最鮮嫩的一條裡脊肉。
院子裡的黃泥小火爐很快就被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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